即使在这美人云集的皇宫内院里,也丝毫不逊色。可更让人意外的是,是那份气定神闲的淡然。

    难怪风将军那样、冰冷如铁的男子突然转了性儿,大皇子也跟着凑热闹。

    越往内院走,草木越深,楼阁越雄伟,心若记着青姑姑的规矩,不敢四下里张望,只亦步亦趋地跟在蔡公公身后。

    进了“华兴宫”,只一眼,便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皇家内院,一片的金黄,朱红,配着浓绿,更显那红的炫目,金的耀眼。

    三步一宫人,低眉垂首;五步一侍卫,正视前方。二人在他们面前经过,却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穿过几道回廊,经过两座小桥,路过两重假山,在心若默念了几遍、庭院深深深几许时,终于蔡公公停住了脚步,细声细气地说道,“就是这里了,常医士进去吧。”

    心若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殿,大约五间屋子连在一起,门前有庑廊,上面还有一匾额写着“云华殿”。

    这一看就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门前空无一人,与前面路上那么多宫人相比,有些怪异。

    心若不禁内心有些恐慌,但也没法问出口,柳医正的教诲还在耳边,“谢公公……”

    “进了中厅向右边走,那病患就在里面。”

    心若左手拎着诊包,另一手提着裙上了台阶,看着蔡公公转弯儿就消失的身影。

    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进宫不就是来送死的吗?死都不怕,还怕旁的什么。转身回来,咬咬牙,抬脚进中厅。

    进了中厅,借着透射进来的斜阳,粗粗地打量了一下,这确实是个寝殿。不敢多作停留,进了右边的屋子。

    心若立于门外,轻声询问,“有人吗,我是太医院医士、常心若,前来看诊。”

    没有声音,心若轻轻地推开门,未及看清屋内状况,便跌进了一个怀抱,风长行轻声道,“别怕,是我。”

    轻轻地一声,心若紧绷的神情,松了下来,推开他,仔细打量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怎么是你?你生病了?”说着就要拿起风长行的手腕,要为他诊脉。

    风长行挣脱了她的手,再次将心若圈入怀中,“我是病了,不过不是寻常的病,已病入膏肓了。”

    心若急得试图再次挣脱他,就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他不会早险出现在这里,“你究竟得了什么病,让我把把脉不行吗?”

    “相思病。”

    第185章 土变成泥

    嘭地一声,心若使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踩在风长行的脚上,她也没别的招数可用,生气地道,“那你就病着吧,病死算了。”

    “不会病死的,你这个解药一来,就药到病除了,想死都不成了。”

    “你……”心若真是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相拥良久,才开口道,“这里是大皇子的宫殿,你这样不怕我们的事被他人知晓?”

    风长行拥着心若坐在椅子上,拿手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来回的摩梭,“不必担心,自然是信得过,才来这里。这次你进宫的事,也是大皇子从中斡旋,才最后搏了楚俊怀的手段。我从小是大皇子的东宫伴读,还是有几分感情在的。”

    哪里会有什么感情在,不过是风长行还有用,心若禁不住又有些凄楚,本是不想麻烦他,到头来却是事事麻烦他,也不知还有没有报达他这一天。

    风长行见她发呆,伸手将她腮边的一缕头发缠在手指上,在她脸上轻吻了一口,“发什么呆,你这几日在宫中可好?”

    心若脸一红,“很好,柳医正人很好,从不为难我。针灸馆也无事可做,我闲得很。”

    “那有没有人欺负你。”

    心若摇头道,“都是新来的医女,哪里会有人欺负我?”

    “没有就好,记住宫中、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若是有人欺负你了,无需忍受。在这大周朝,我还不知晓有谁可以欺负我的女人。”

    心若欲起身,“好大的口气,都被禁足了,轻易就不要出府,被有心人瞧见了,又要参你一本了。”

    风长行又紧了紧手臂,“无事,我来是跟你说一声儿,我要离京一段日子。”

    “什么?”心若的眼睛瞪圆了,“你都不能出府,却还要离京?”

    风长行轻抚着心若的秀发,如同安抚空上炸毛的小猫儿一般,“我是替皇上办事。”不顾心若惊诧的眼神,“我的事,你无需担心,没人能真正的扳倒我。”

    风长行没再说下去,心若已然明白,有些秘密是不能轻易说出口。

    既然是皇上派他出京,那也说明,所谓的禁足也只是假象罢了,再多的她也无需知晓。

    心若叮嘱道,“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我一定会小心,不然怎么回来娶你。”顿了顿,从脖子上拿了一块玉下来,挂在了心若的脖子上:“别担心,不会太久,多则两月,少则四十日,我就回京。

    你碰到危险,直接来“华兴宫”,大皇子会护着你。你好好替丽妃诊病,她也会护着你。她们都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对她们无需隐瞒。

    这是我的家传宝玉,现在送你,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几辈子都逃不掉。”

    痴缠了片刻,风长行异常的唠叨,他知晓,纵有万般不舍,也到了离别时刻。

    轻轻噙住心若的嘴唇,一个细腻而幽长的吻,诉说着无尽的相思之情,离别之苦。

    心若带着微微有些红的眼睛、回到了外庭的太医院,匆匆进屋的一刹那,撞上了同样匆匆出门的王云秀。她手里拿着一块破布,见了心若忙藏到了身后。

    没等心若开口,她到是先叫上了,“常医士,眼睛长哪儿去了?难不成去了一趟“华兴宫”,眼睛就长到脑瓜顶上去了?”

    传得还真是快,“你进我们屋子干嘛?”

    “我来找赵樱,怎么了,不行吗?”说完扭头匆匆而去。

    心若左想右想不对劲儿,找赵樱何必这样鬼鬼祟祟。进屋到榻上一瞧,被子,枕头全是灰土。

    心若全明白了,这些人当真是觉得她好欺负。无论从前在杨家,还是现在,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妨碍自己,能忍则忍。可没想到这些年轻的女子,心肠竟这样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