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自然是看出她脸上毫无悦色,特意将鲜花饼放置在妆台上,细声问道:“浅浅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霍清浅瞧了一眼鲜花饼,若有所思,反问道:“梁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知道,我不是你未过门的妻子。”

    梁辰轻轻抓起霍清浅的双手,与她四目相视良久,轻声说道:“浅浅,我们自幼一起长大,这份情谊不假,你又何苦在意你的身世呢?”

    霍清浅略带愁容,“我知你待我真心,可是,你确实有一未过门的妻子,她也尚在,老爷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

    梁辰抬头望向透光石缝,轻闭双眼,感受日光温情,又轻声说道:“浅浅,不管我爹是否同意,你都是我这辈子想娶的女子。我们相处了十六年,自你睡在襁褓里开始,至此时此刻,我们不曾分开过,以后也不会。”

    听到梁辰这么一说,霍清浅姑且放下愁容,缓缓起身,依偎在梁辰怀里,弱弱地说道:“我多么害怕,你会对她动心,她才是……你的有缘人。”

    梁辰左手搂着霍清浅,右手顺着她的左臂,滑落至玉指尖,牢牢抓在手心里,“浅浅,你千万不要多想,我们只是猜测,至于她身世为何还有待查明,我想快点获取她的信任,借此探寻十六年前霍家灭门惨案的真相。”

    霍清浅脸上还写着担忧,“可我瞧着,你待她……似乎……有些……”

    梁辰不等霍清浅把话说完,悄着乐呵,“敢情我家浅浅是吃醋了。”

    霍清浅娇羞一笑,右手顺着敲了他后背一下。

    梁辰故意装出内伤模样,逗逗清浅,惹得她又是紧张,又是内疚,又是哭笑不得的娇俏模样,“你干嘛老是逗我,真像个登徒浪子。”

    梁辰勾着她尖尖下颚,说道:“登徒浪子也是挑食的,瞧瞧,我给你做的鲜花饼,粉粉的,就像你此刻双颊,娇羞可爱。”

    霍清浅看了两眼,那鲜花饼甚是好看,忍不住倾城一笑,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她也做了鲜花饼。”

    梁辰「噗呲」笑掉了帅气模样,“还真是吃醋得紧啊,我有亲自给她送过去吗?嗯?”

    随后,梁辰紧紧抱着霍清浅,任由她如何捶打都不肯放手。

    霍清浅两只小拳拳,打乏了也就自觉地悄悄放下,任它日光缓缓退去,只要此刻有梁辰温暖臂膀,连鲜花饼也随之稍显逊色。

    ……

    洛阳街头,闹市中心,簪花茶馆附近,元傲依旧带着虞千晓,露出闲逛姿态,避人耳目。

    潇潇躲在窗户后面,悄悄注视闹市动静,而后对身后的管家说道:“这元公子果然不是等闲之辈,他若要找地宫入口,只需一些时日。”

    管家回应道:“主人,要不,我们把他给抹了?”

    潇潇的内心十分平静,“元傲曾是南宫惊羽最器重的弟子,江湖传言道,也只有元傲,同时修得御剑之术,还得到南宫万剑心法秘诀,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免得坏了主子大事。”

    “是。小的思虑不周。”

    潇潇左袖贴着腰带,轻摆右手,示意管家先行退下,他前脚刚离去,屋里就又多了一人,是位秀气女子。

    “最近我这儿,还真是来客甚多,敢问姑娘有何困惑,待潇潇传道一二。”潇潇转身朝桌前走去,步履轻盈,颇有大家闺秀风范。

    女子也随之落座,很是自在。

    不等嫩尖落入杯盏,女子便开口言说:“潇潇,主子苦等多时,早已没了耐性,还请尽快探出回雪剑里的秘密,那位过气书生留不得。”

    潇潇淡定自若,说道:“还请主子放心,元傲不易对付,那过气书生倒是好打发,我只是不想打草惊蛇罢了,他迟早……都要为当年犯下的错事,得到应有的惩罚。”

    女子取出小刻刀,放在桌上,“办完这事儿,回去看看她吧。”

    说完,女子就如一阵风,忽而不见,潇潇凝视小刻刀良久,两眼泛红,双手又掐又拧的堵在桌沿上,就是不愿触碰此物,更不愿触碰过往。

    梁辰走后,霍清浅独自前往禁地,这儿门锁重重,无人靠近,屋里传来女子声音,“崩一下就没了,就崩一下。”

    霍清浅轻声说道:“我来看你了。”

    屋里没有回应,女子依然不断重复地说道:“崩一下就没了,就崩一下……”

    霍清浅接着说道:“再过一些时日,待我们找到回雪剑里的秘密,我就带你离开。那个时候,你要看着我,嫁给梁辰,看着我幸福的样子,然后亲手把我交给他,可好?”

    屋里没有回应,依旧传着那句话,清浅眼里泛着红,强忍不让眼泪落下,随后转身离去。

    不到片刻,屋里忽而传来,“好……”

    可惜屋外早已空无一人。

    ……

    萧回雪还在摆弄走马明灯,传唤侍女,“我想见他。”

    侍女将萧回雪领到梁辰房间,回雪悄悄记住来时路径,默不作声。

    屋内,梁辰磨着石像,听到脚步声响,又将石像藏了起来。

    萧回雪走进房间,这回可不同以往,她很是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梁公子……”

    梁辰怔住了,“天呐,回雪姑娘是又受伤了,撞到脑门儿了,竟然如此有礼。”

    萧回雪淡然一笑,有些刻意地效仿清浅姿态,说道:“梁公子见笑了,回雪是来拜师学艺的。”

    梁辰有些诧异,“学艺?”

    萧回雪愈发温柔,轻声说道:“我瞧着灯盏很是漂亮,也想学着做一盏,待日后有机会出去了,亲自送予家中长辈,毕竟这段时日,肯定让他们担心了。”

    梁辰看她这清浅附体的姿态,很是不习惯,有点愕然又忍不住笑出声,“回雪姑娘不必如此,想学,我把技艺传授于你便是了,可你这……也太……”

    萧回雪总算收了收这效仿霍清浅的姿态,还原自己,扯着嗓子说道:“太什么?你不就是好这口吗?”

    两人像是上辈子结怨,此生甘当冤家,互掐会上瘾,皆是这般刀子嘴豆腐心,掐式关心彼此。

    梁辰说道:“我想回雪姑娘是误会我了,我和浅浅的感情,就像一坛藏了十六年的玉液,与姿态无关。”

    这让萧回雪莫名失落起来,故意说道:“你们俩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在意,你有多喜欢清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喜欢灯盏,想学,所以才来找你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才不会破坏你们俩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