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也不照照镜子,我会看上你吗?怎么可能?我回雪喜欢的人,那自然是像我家元傲叔叔那样的翩翩男子,不但武功卓绝,待人还彬彬有礼,最重要的,那必须生得好看,自然吸引……”

    若不是梁辰有意打断,估计回雪还能讲个半天,可梁辰却笑了。

    他又看出萧回雪那点儿心思,说道:“我说什么了吗?竟让回雪姑娘误会了,还说了这么一长篇。”

    萧回雪忽然意识到,梁辰似乎没说别的,自己反倒有点不打自招,顿觉尴尬不已,唯有扯点别的话题说说:“你是教我吗?”

    梁辰不爱礼数,直接抓着回雪左臂,把她拉到案台前方,指着那一排刻刀,说:“挑一把你喜欢的吧。”

    “什么?”显然,回雪还是略带霍清浅附体的感觉,一时半会还原不了自己。

    换作平日,她张口就来一句「啥」,沾上虞千晓那半点口头习惯。

    梁辰望着她那双眸,又来一种莫名情感,轻声说道:“想学,你总要先挑选一把工具吧?这些刻刀都很精细,适合女子。”

    萧回雪仔细瞧了瞧,盯上一把泛着蔷花粉色的刻刀,流露出欣喜之情。

    梁辰看出来了,拿起那把精致刻刀,小心翼翼地递给回雪,不忘嘱咐道:“刻刀锋利,小心伤了手。”

    这话才刚说完,萧回雪便不小心蹭到,玉指划出一道口子,只是酸疼了一下。

    倒是梁辰的反应有些过了头,二话不说便把受伤玉指置入口中,惊呆了萧回雪。

    萧回雪赶紧把手缩回去,轻声说道:“只是小伤,没事。”

    梁辰望着回雪,说不出这种莫名情感由何而来,“我教你吧。”

    说完,梁辰便把萧回雪按在椅子上,取来几块木头和几张宣纸,陪着回雪敲敲打打,细心作画。

    不一会儿,一盏精致的走马明灯便落成了,惹来萧回雪倾慕眼光。

    她很钦佩梁辰的才情,这份情感不输于元傲。

    “学会了吗?”梁辰愈发温柔起来,“其实,做一盏走马明灯不难,它最奇妙之处在于画作,你可以把心仪之人的模样画下来,还可以……把此生的遗憾留在灯盏上。”

    梁辰失了笑颜,萧回雪看出他有心事,说道:“遗憾?你如此潇洒来去,也会有遗憾吗?”

    “有。”

    “是什么?”

    梁辰随手来个摸头杀,出手极快,萧回雪都没来得及反应,“相见恨晚,亦是遗憾,有些事,不提也罢。”

    萧回雪若有所思,她在百花绝境长大,未曾想过有何遗憾,若有,那或许是不曾见过爹娘。

    可这份遗憾在岁月里,被元傲、虞千晓和西门静填补了,似乎算不得遗憾。

    “相见恨晚?”回雪才缓过神来,总在不自觉靠近梁辰,“你和谁相见恨晚?”

    梁辰亦忍不住想靠近回雪,两人抓着走马明灯,相视良久,梁辰问回雪:“你会在走马明灯上,画些什么?”

    萧回雪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在乎的人,忘不了的景致。”

    这一刻,整个阴暗的地宫似乎静止了。

    梁辰感受到纯净与清寂,他有意识地靠近萧回雪,“谁是你在乎的人,哪里是你忘不了的景致?”

    萧回雪没有回应,可在她脑海里,出现梁辰模样和眼前这番景致。

    她心有答案,只是不说罢了。

    梁辰还是看得出来,忍不住咬上她被冰雪滑过的香唇。

    片刻过后,侍女领着萧回雪返回雅间,替她寻来木头和宣纸。

    萧回雪瞧着那盏走马明灯,满心欢喜,溢于言表,随后将走马明灯挂在床头,竟是那般精致好看。

    萧回雪端坐于案台前,悄悄画下路径,又比对梁辰那副地宫图纸,发现异常之处。

    雅间位置竟不在图纸之上。

    梁辰既然知道此处,又缘何不予标示?

    梁辰望着那一排刻刀,有些出神,没有察觉到霍清浅就站在门外。

    霍清浅没有打扰梁辰,自行离去,心里琢磨着,“我得尽快找出回雪剑的秘密,让她早日毫无利用价值。这样,我就有理由,让她不复存在。我的命运,我自己掌握,任谁都不能再摆布我,包括梁辰。”

    ……

    “怎么了?”

    霍清浅停下脚步,神情有些惊慌失措,慌忙中对此人行礼,回道:“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此人才是真正的杀手「影子」。

    不一会儿,霍清浅身后多了一女子,她是杀手头领千媚。

    霍清浅没有转过身去,只是低下头,弱弱地说道:“主子,请吩咐。”

    杀手「影子」递给霍清浅一卷纸条,未等霍清浅将其打开,就说道:“心软成不了大事,你应该多向千媚学习,她以前如你这般,现在倒好,算是活得明白,也就自在了。”

    “是……”

    霍清浅对杀手「影子」有些莫名的敬畏感,她渴望被杀手「影子」重视。

    可是,杀手「影子」格外冷漠,他把事儿交代完了,也就没了踪迹。

    杀手头领千媚上前两步,霍清浅眼看「影子」已离去,才转过身子,礼貌又恭谨地打了声招呼:“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