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晚上吃的饱饱的,今天好上路。

    一旁的程宇默默地跪在地上,仔细地回响着昨晚发生的情形。

    昨夜,他明明是站在宁青梧的牢房前,可晕过去的最后一刹那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拍了一下。

    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君主的福宁殿了。

    不用想他都知道一定是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搞的鬼。

    一声怒吼响彻大殿。

    “朕的安排?朕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安排了?这种非常时期,朕不让你们好好地看着宁青梧那个贼人,还让你们喝酒误事?你是在把朕当傻子么?”

    南无胤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底下跪着的人全都打了一个哆嗦。

    满桌的奏折被他金灿灿的龙袍摔在了地上。

    奏折被摔得七零八落,狼藉一片。

    好不容易抓到了宁青梧,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处置宁青梧,竟然还让这个女人就这么跑了。

    他应该在第一天就随便找个由头毒死的。

    人都进了天牢了,怎么死的可不就跟他没了什么关系。

    “陛下,是何公公跟卑职说的。何公公说他是亲传陛下的口谕。卑职们起初也是不信的,可是后来竟然真的给我们准备了一桌子宴席,我们慢慢地也就信了。”

    士兵们不停地磕着头,陈述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南无胤微微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何公公身上。

    “何公公,是你做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透骨的寒意,恨不得当场杀了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宁青梧有多么能够折腾和闹事,他是最清楚的。

    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了柔情似水的蓁蓁和聪明伶俐的阿九。

    蓁蓁曾经可是临水城名满天下的第一美人啊。

    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女人,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他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将蓁蓁放在那么危险的境地。

    最后竟然对蓁蓁不管不顾,任由嘉贵人害他。

    斯人已逝,如今再怎么忏悔也没有用了。

    何公公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是的啊!陛下,不是奴才做的。陛下您知道的,昨天奴才一直都和您待在一起的啊。奴才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陛下明鉴。”

    南无胤右手抚摸着硬硬的胡茬子,一双疲惫的眼中还带着点点红血丝。

    得知了宁青梧跑了的消息以后,他直接从睡梦中惊醒,连最基本的梳洗都没有完成,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地赶了过来。

    何公公说的不假,他确确实实是一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的时间跑去遥远的天牢说些无厘头的话。

    南无胤探究的视线又落在了程宇的身上。

    他苍老的手指了指一直没开口的程宇。

    这个程宇他是有点印象的。

    程宇是这五个人里面,唯一身上没有酒气的人。

    禁卫军是在宁青梧的牢房前发现他的,身上被贴了一张齐天宗专属的符咒。

    那张符咒可以让人当场昏迷,睡上足足十二个时辰才会醒过来的,只有将符咒撕下来才会将其破解。

    这种种迹象都说明着程宇在防止宁青梧逃跑这件事情上努力过的。

    所以,在场所有人说的话,他只信程宇的。

    “你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回陛下,昨晚于全忽然说陛下为了庆祝许谢联姻,给卑职们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还说想让卑职们一定要吃饱喝饱。

    由于卑职素来不爱喝酒,就没有参加,一直守在宁贵妃的牢房前。

    到了半夜时分,宁贵妃忽然说她很冷,需要棉被,卑职就给了她一床棉被。

    后来,天牢里的烛火全灭了,还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蛇影。再后来,卑职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就已经到达了福宁殿。这就是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

    程宇说的不卑不亢,神情严肃又认真。

    南无胤微微点头,满是皱纹的手缓缓地抚摸着双下巴。

    出现巨大的蛇影,毋庸置疑就是一个十分可疑的事情。

    若说这件事没有蛇族的手笔他是不信的。

    也只有蛇族的人会干得出这种事情。

    “何公公,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南无胤望着跪在地上的何公公,一双眸子冰凉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