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姝笑了笑,觉得这样也不错。

    午间下学的时候,她留在学堂里整理着之前的手札,邢夙便也留在这里陪着她。

    这时,叶烟抱著书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邢夙,又看着沈令姝似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郡主,我能同你们一起吗?”

    沈令姝抬了抬眼帘,平淡的看向她开口,“我整理好了,应是不能了。”

    叶烟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咬唇,复又笑道:“那我们一同回去吧?”

    沈令姝睨了一眼身侧的人,淡淡的拒绝了。

    “那,那好吧,是我叨扰了。”连续被拒绝两次,叶烟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立马转身走了,瞧着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令姝拧眉,叶烟不是与舒宁乐玩的极好,又来找她做什么?

    第68章

    嫉妒毁人心

    这边,叶烟出了学堂的门之后便稳了稳步子,恢复了往日脸上的一脸平静,只是有些起伏的胸膛透露出主人的心情。

    不忿以及不甘充斥在胸膛里,叶烟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手中的书角,她咬着唇瓣回头深深望了后面一眼。

    宁乐说得对,郡主怎么会瞧得起她们这些人,可是……

    叶烟想到自己心中的打算,快步朝她所住的院子走去。

    头戴浅粉色珠花的舒宁乐从一旁的大树旁缓缓走了出来,望着已经走远的叶烟急匆匆的背影,她的眼神闪了闪,讥笑了一声,这个叶烟,还真是不死心。

    舒宁乐垂了垂眼皮,眼中掠过一抹嘲弄,唇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意味深长。

    她不介意再“帮帮”她,毕竟,人都是会充满嫉妒的不是吗?

    她抬起眸子定定的看向某个方向,双眸半眯着。

    也不知道五皇子查出来了淮阴侯府的事情来没有,真是让人好奇啊。

    舒宁乐微微一笑,莲步轻移缓缓离开了这里。

    ——

    偌大的藏书阁内,一人正伏在书案上提笔作画,画上的人只勾勒出一个娇俏的侧影,身侧是盛放着的桃花,她隐在桃花中若隐若现,看不清容貌表情,给人以无限的遐想之感。

    君晏一身绛紫色长袍,面上戴了一张鎏金镶边的恶鬼面具,他翘着二郎腿身姿潇洒的坐在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喂,阿镇,那个小狼崽子你真就这么放心他?”

    作画的衡镇没空理他,只轻声嗯了一句。

    似乎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拧了拧眉,说道:“君晏,不要随便给人取外号。”

    君晏“嘿”了一声,摘下脸上的面具无可无不可的说:“我又没有说错,他上次在书院做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衡镇搁下笔,淡淡点了点头,“事出有因罢了,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

    说罢,他眼神温柔的看了一眼画上的女子,而后缓缓把画卷了起来放在笔筒里。

    细细一看,就可以发现那个笔筒里放的全部都是一张张画轴,君晏每次回来看到他不是在画画就是在看书,颇觉无趣。

    食指和中指夹着面具轻轻晃着,君晏另一只手轻轻撑着头有声无力的说:“不知道,苏州那边皇上可让我盯紧的很,累得慌,估计过不了多久又要走了,整天累死累活的,有时候还真是羡慕阿镇你。”

    衡镇搭在轮椅上的手轻轻一收,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轻声笑了一下,摇摇头没说话。

    君晏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太好,抬手讪讪的摸了摸耳尖。

    衡镇习惯了君晏的大条,也没怪他,想到刚才他说的话,他平淡的说:“苏州形势不太对,你自己多注意些吧。”

    君晏点点头站起身,“行了,我还得进宫一趟,回见。”

    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拿着的面具又戴了上去,线条分明的下巴微微一抬,颀长挺拔的身姿显得冷傲至极。

    “阿镇,我这次可查到了一些新的东西,我想你一定有兴趣想知道的。”

    他勾起唇角,掀起眼帘眼神兴味的看了他一眼,衡镇还未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

    第69章

    夜探

    从皇宫里出来之后,君晏想到自己查到一些东西也觉得有趣,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思量了一会转了步子往另外一边走去。

    刚刚入夜,七月的夜晚还有些光亮,小小的屋子内只摆着一张睡觉用的拔步床和书架,书架旁边就是一张书桌。

    邢夙身子端正的坐在木椅上,手上捧着一本论语细细看着,听到木窗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响动的时候,他拿著书的手一紧。

    眼底微微闪过诧色,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看著书,实则整个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只要来的人不怀好意,他立马就会犹如一只炸毛的猫儿瞬间弓起身子警惕防备。

    君晏来的坦坦荡荡,他本身便是习武的个中好手,此时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微末变化,扬了扬眉,也不隐藏自己,大大咧咧的坐在房梁上,垂眸看着他非常从容的开口:“小狼崽子,是我。”

    君晏过分熟稔的语气让邢夙有那么一瞬间迟疑,这个人,他认识吗?

    感受到来人并无恶意,邢夙也微微放松了一瞬紧绷的身体,他合上书转过头,顺着说话声仰起头看去,见他脸上戴着的鬼面具,邢夙也只是轻轻拧了下眉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