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心中疑惑的问题,邢夙眼神暗含戒备的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坐在梁上毫无难度的俯视着他,他却要仰着头颅,邢夙拧着的眉头便更深了,小脸上露出一抹不悦和不满。

    若是他也有这个本事就好了,他这个身子实在是太过无用了些。

    君晏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入眼中,纤长却显得有力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一点,他眯着眼笑道:“想知道我是谁?”

    邢夙面色淡淡,心底里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君晏耸耸肩,这小狼崽子还真是有的跟阿镇一比,啧啧就这性子。

    也不在意他的反应,他身影一动,突然从梁上跳了下来,身影灵敏,脚步声微不可闻的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落在了邢夙的面前。

    邢夙被他突然来的动作逼的身子后退了几步,眼神蓦然变得凉薄的看向他,“阁下是谁我并不是很想知道,但是你究竟是为何来找我,我倒是挺想知道的。”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稚龄小儿,他既没有仇家,哦不也是有的,毕竟元家那两个蠢货也还没死,但是这个人明显是没有恶意的,那是为了什么?

    至于说对他好的人,邢夙眼底飞速的掠过一丝狐疑和思量。

    会是他派来的吗?

    “邢泽这些年来确实是不像话了一些。”君晏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摸着下巴继续说道:“你想不想,给他一点儿惊喜?”

    鬼面具掩盖了他的所有表情,只有那语气中透露出的一丝丝兴奋让人能够窥探到一点儿他的心思。

    邢夙被他说的话惊讶了片刻,他当然知道邢泽是谁,这可不就是他的好父亲的名字。

    只是,这个人说的话不管是对他还是对他那位父亲的评价似乎都显得极为熟稔。

    有意思,他这话不就是想让他对付他父亲吗?

    第70章

    不教废物

    邢夙想明白了这个意思,在君晏的眼神下缓缓的扬起了唇角,他眼神淡淡的,似乎又充满着不为人知的意味。

    “听起来很有意思。”他一脸平静的说道。

    比起毫无力量的掣肘于他人,邢夙不介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论是从心灵上,还是身体上。

    “先生可能授我武功?”眼神中的戒备尽数散去,他眼神清亮的抬头看着他,突然一问。

    君晏“哦”了一声,上扬的语调似乎有些诧异,他没急着答应,只露在面具外的一双眼睛带着些打量的意味落在邢夙的身上,“把手伸出来。”

    他没说为什么,邢夙也懒得去问,干脆利落的把手伸了出来,君晏心中有些满意他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抬起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把脉半晌之后,面具下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收了手,语气中有些惊异道:“你原本娘胎里便带了毒素出来,又在后天服用过大量伤身子的药,导致气血两亏,是药三分毒。

    如今你身体里两股毒素互不相容,却又奇妙的保证了你能够活下来,小狼崽子,你命真大!”

    邢夙眉间瞬间染上凝重,他自娘胎里便带了毒?

    这他却是第一次知道,至于后者,不过是侯府中的人做的罢了,他早就知道了。

    瞧着他这副模样,君晏突然觉得他还真是个小可怜,继而说道:“想习武,不是不行,只是比常人要多三倍的痛苦。”

    “说不定,还会死哦。”

    “嗯……死法就是,爆体而亡?”

    “怎么样,还想学吗?”他语气有些冷森森的,话语里夹着几分阴凉的笑意,似乎在故意吓唬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学武本就不易,虽然他如今年龄还小,没有错过练武的好时机,可是单单就是他这一身的毒,再去习武就非是常人能够坚持下去的,不过如果真的坚持下去了,说不定还真的能让他多活些日子。

    君晏撇了撇嘴,毕竟按照他刚刚把的脉来看,若无意外,必定是早夭的命啊,天命难违,他这可是与天争命。

    想到这一点,他心中突然还真的有些期待,他也想看看,人到底能不能胜天。

    邢夙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人说话怎么总感觉那么幸灾乐祸似的。

    想罢,他表情严肃真诚的跪在地上对他磕了一个头,看着君宴的眼神炙热中夹杂着一股令人为之侧目的坚定。

    他一字一句说道:“请师傅教我,我绝不会辜负师傅期许,无论是比常人多三倍的痛苦还是多十倍的痛苦,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放弃!”

    机会不是总是有的,邢夙本来就想让自己的身体更好一些,他没有理由放弃这个机遇,他想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了,其他的事情才能一步步进行下去。

    君晏心中有些复杂,又有些被他的态度打动,明明是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却处处都透露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老成。

    这样的他,有那么一刻真的是像极了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他轻声一笑,冲淡方才语气中的冰凉,“既然你都叫了我师傅了,那我自然是不能不收你这个弟子,我可说好了,既入我门,就须得日日习武不得落下,隔断时间我便会来检验成果的。”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可不教废物,你若是没有半点长进,可别跟我谈什么师徒之情。”

    第71章

    做戏

    邢夙挑眉,“废物?我会让您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