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助教看到自家媳妇这幅情态,心中那一点星星之火一下子熊熊地燃了起来,“媳妇儿!再亲一下,就一下,刚才太突然了我都没咂摸出滋味儿来。”

    奈何平教官偶像包袱两吨重,生怕忽然闯进来个医生护士,一只手抵住裴助教的大脑袋,使出杀手锏:“别闹!我是病人。”

    “……”星星之火哑火了。

    平墨犹嫌不足:“离我远点。”

    裴与屠:“…………”

    五分钟后,平教官忽然又主动向裴助教招手,“裴与屠,我想吃零食。”

    这回轮到裴助教铁面无私:“医生说不能吃。”

    可就在下一秒,平墨头顶毫无预兆地冒出一对毛绒绒的猫耳,眼巴巴望着裴与屠,小声说:“就吃一点点,我体质特殊,那些防止留疤的忌口对我没有用,没事的。”

    这话说得诚恳,又有一定道理,更重要的是,那双灰蓝色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眸子里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神态语气配合在一起,近乎撒娇了。

    ……教科书般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可偏偏裴助教就吃这一套,被吃得死死的。

    他捏了把平墨头顶毛绒绒的猫耳朵,“等着,这就给你买。”

    .

    裴与屠其实算一位合格的“家属”,除了偶尔意志不坚定,偷偷给病人买糕点糖果之外,其余医嘱都严格执行。

    比如平教官每天玩手机、看电子产品的累计时间不准超过半个小时。

    平墨实在闲得无聊,从护士小姐那里借来几部纸质版言情小说——《霸道特种兵爱上我》、《上将的逃婚小新娘》,甚至还有一本《我的神秘恋人是鹰隼队长》。

    他耐着性子翻了几本之后,终于忍无可忍,向老专家借来了他最近查到的有关兽人的资料——还不如学一学有关自己的知识呢,就当补一补错过的omega生理卫生课。

    每每看到平教官一脸严肃地翻阅资料,裴与屠都心生敬畏:“那些言情小说真的那么难看吗?”

    平墨于是面无表情地翻开其中一本,递到裴与屠面前,上面赫然写着:“鹰隼队长精通68种语言,变换着语种说:‘女人,你够干净,可以给我生孩子’。”

    裴与屠;“噗哈哈哈哈哈哈。”

    .

    裴与屠没想到的是,平教官看那些文献资料,居然真的看上了瘾,大有些废寝忘食的意味,直到出院时,还要把那些资料打包带走。

    这时候平墨已经彻底恢复了,别说伤疤没留下,全身的皮肤都白生生水嫩嫩的,那场灾难性的事故,像是彻底抹去,没留下一点痕迹。

    既然已经出院,那么之前答应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裴与屠再提出领证时,平墨没有反对。

    裴与屠按捺不住心中喜悦,第一时间向家里人报备,戴女士接到电话后,也是欢天喜地,又要张罗着庆祝平墨出院,又盘算婚礼的时候定做哪家的礼服好,酒席应该定什么菜色,最后问:“你们决定哪天领证了吗?”

    裴与屠看看平墨,见平教官也一脸无辜,遂老老实实回答:“这还用定?工作日不都可以……”

    电话那头戴女士激动了:“这是人生大事,怎么能随便?”

    最后,因为两人都一致认为哪天都行,戴女士便热情高涨地表示她可以找大师算一算良辰吉日。

    眼见着裴与屠喜滋滋地告知所有亲朋好友,只是领证而已,就恨不得昭告天下,平教官也被感染,但他的好友不多,何况婚宴的日子还没定,他滑着手机通讯录,却忽然顿住,目光又落在那一沓兽人资料上,最终电话没打出去,只道:“裴与屠,帮我调查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出息的第二天~

    感谢@梦挽千山 为我的预收文《师弟也重生了》做的封面,很好看哒,三喜争取这本完结之后无缝开新文~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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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7章

    裴与屠:“没问题, 什么人?”

    平墨从那沓资料里抽.出一页,上面是个陌生的署名,不过既然能写出有关兽人的论文, 应该是某位专门研究生命科学的学者。

    “行啊,这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裴与屠随手接过资料,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专业词汇,他看了两眼就觉得脑袋疼。

    也不知道平墨是怎么看这玩意看得废寝忘食的。

    还不如那些脑残玛丽苏小说呢,最起码还能看个乐, 这东西在裴与屠看来, 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催眠。

    平墨:“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我一时想不起来, 你替我查查他……有没有军部的背景。”

    学者和军部应该八竿子都打不着, 不过既然自家未婚夫想知道,那自然要尽心尽力。

    裴与屠打包票,“没问题。”不说戴将军在军部的关系, 只说他从小在部队混到大, 如今不到二十六岁就做了中校, 肯为他办事的战友只多不少, 调查一个人对他来说并不难。

    平墨还是叮嘱:“悄悄的,别让人发现。”

    裴与屠顺势把人搂进怀里:“放心吧, 你交代的事,我绝对办得漂漂亮亮,不过你到底什么时候通知亲朋好友?”

    平墨:“……”

    既然决定结婚, 通知是一定要通知的,只是……

    裴与屠已经把自家媳妇的脉摸透了,“你是不是不好意思跟他们承认你是omega?”

    “……”平教官嘴硬,“没有,只是领证而已,婚礼之前我会说的。”

    “我不管!”裴助教又开始撒娇,活像个一米九零的大号熊孩子,巨型扭股儿糖似的缠住平墨,“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才不肯告诉别人?你还是不喜欢我!”

    平教官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咬着槽牙道:“滚下去。”

    裴与屠不干,继续干嚎:“被我说中了就凶我!我就知道!你心里但凡有我,当初就不会一声不吭扔下我就走。”

    ……又来了。

    姓裴的翻旧账的能力堪称一流,奈何,这也是平墨最心虚的事情,当初的确是自己对不起人家。

    平教官于是软了语气:“好好好,我这就打电话。”

    平墨翻开通讯录,按着字母顺序,首先选择了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成诚。

    电话几乎瞬间接通,可平墨还没组织好语言。

    “喂”了一声之后,便陷入了沉默。

    电话那头的成诚还以为信号不好,一直问能不能听见,而电话这头,裴与屠目光炯炯地看着平教官。

    平墨:“…………”

    平教官于是硬着头皮,干巴巴地说:“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语气之严肃,让成诚误以为有什么任务要做,也跟着严肃起来,“平队你尽管吩咐,我这里方便说话。”

    “……”平墨深吸一口气,飞速说:“我要结婚了,你……有空的话,可以来参加我的婚礼。”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成诚压抑着情绪问:“是裴与屠吧?”

    平队长:“嗯。”

    成诚:“队长,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姓裴的就是个纨绔子弟,他——”

    话没说完,手机就被裴与屠抢走,“成副队?哈哈哈哈现在该叫队长了吧,我们家平墨因为一直在养伤,所以还没接受授衔仪式,新部队还在考量中,具体去哪儿还没定,毕竟是大功臣嘛,抢着要他的部队太多了,不过他离开鹰隼对你来说是好事,你这不就扶正了吗哈哈哈,我们俩结婚,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人生大事,成队长一定要赏脸啊,你们已经不在一个部队了,e组规矩又大,神神秘秘的不让随意外出,嗨呀你们这能见一面少一面了,得珍惜——”

    话没说完就被平墨黑着脸抢过了手机。

    姓裴的前面说的还是人话,后面是什么?什么叫“见一面少一面”?不过裴与屠嘴巴虽然贱了一点,可对自家媳妇总是好脾气,被抢了电话也不生气——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让姓成的死心最重要。

    裴助教心情大好。

    通知了成诚之后,平墨便找个借口把裴与屠打发出去了。

    裴助教知道媳妇是嫌弃他捣乱,但只要他肯‘昭告天下’,他就心满意足,于是哼哼唧唧抗议两句,就乖乖地滚了。

    平墨想的却不是同一件事。

    还没拿起电话,他便预感到卢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毕竟卢上校是裴与屠的偶像,被自家偶像看不上,应该很伤他的心。

    果不其然,在平教官说出结婚打算的时候,卢烽便强烈反对,直言“那个小子配不上你!我不同意!”

    依着平墨的性格,打死也不会说出有损自己猛男形象的酸话,于是就很难向长辈解释“我们有多相爱”,于是最后只干巴巴道:“上校,我不会改变主意,您来也好,不来也好,婚礼的请帖都会给您送过去。”

    卢烽气得边咳嗽边骂:“你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

    安安静静听卢烽骂完之后,平教官觉得死了大.片脑细胞,今天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多费口舌了,于是给冷莉发了条短信,言简意赅:“莉莉,告诉你一件事:我近期结婚。今天忙,回头再细说。”

    发送成功后,平墨调成离线模式,切换到游戏界面放松身心去了,独留冷莉一人疯狂尖叫。

    ——“我只是半个月没守在病床前,裴与屠?成诚?还是哪个心机a?啊啊啊啊啊到底是哪个小妖精勾走了平哥的魂!!”

    小妖精裴与屠最近最忙成了一只巨型陀螺,走到哪儿都能平地刮起一阵喜气洋洋的风。

    选日子、订婚宴、找婚车、做礼服、挑对戒、乃至蜜月在哪里度,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裴与屠大马金刀地坐在裴父裴母家富丽堂皇的客厅里,边看宾客名单边说:“爸你那边的朋友能不能精简一下,我定的礼堂装不下。”

    裴总抗议:“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装不下你换一个酒店不就行了?咱家难道缺酒店吗?”

    裴与屠:“可是礼堂太大,宾客们就看不清我媳妇的盛世美颜了。”

    裴总陷入沉思:“有点道理。娶到漂亮的omega是应该让客人们好好看看,这是咱家的门面。”

    “咳咳咳!”戴女士实在听不下去这爷俩的肤浅论调,换了个话题,“鲜花的颜色你们商量好了吗?”

    “什么颜色都无所谓,平墨不喜欢花。”

    “胡说!哪有omega不喜欢花的,还是把小墨叫过来,我直接跟他商量,你什么都不知道!”

    戴女士作势就要去拿手机,却被自家儿子眼疾手快地拦下:“平墨现在忙着呢,好几个首长抢着要他,今天被越将军请去喝茶了。”

    戴将军很不屑地从他的宝贝地图鱼身上移开视线,“老越打仗不行,抢人在行,告诉小墨,不去他那儿!学不着本事,还是第四军好。”

    “第四军太远了!难道要他们小两口一结婚就两地分居吗?”戴女士用胳膊肘戳戳儿子,小声道:“别听你姥爷的。”

    “我听见了!”戴将军扯着嗓门说,“别以为我年纪大就耳背!”

    正在这时,裴与屠的军用终端响起,他神神秘秘地起身去接了电话,回来时一脸严肃,戴女士多顺口问怎么了,裴与屠只说是部队里的事,便拉着戴将军嘁嘁喳喳地说悄悄话去了。

    戴女士没在意,继续跟自家老公热切讨论婚礼现场座位图的布置,裴总在老婆大人的密不透风的构想风暴里,只能听到儿子那边“防护网破裂异常”、“所以当初派平墨的时候谁也没通知”、“内部人员”、“名单给你”之类的只言片语。

    等爷儿俩再回来的时候,神色都有些凝重,就在裴总有些担忧,而想开口询问时,便见自家儿子忽然一拍脑门儿,严肃道:“妈,有件事你一定要记住。”

    一家人齐刷刷看向裴与屠,裴总甚至有些郑重地坐直身子。

    裴与屠:“婚礼现场不要用红色或者金色的花!尤其是鎏金玫瑰!我对那玩意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