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清乖乖放开江一的右胳膊,改用两只手抓住他的左臂。江一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又可爱。他抬手从姜幼清发顶顺下去,稍微夹带私心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是后背。姜幼清随着他的动作平静了些,但还是腿软。她有些难为情地问:“江一,你能再让我抱一会儿吗?”

    停在她后背上的那只手瞬间顿住,不知所措起来。但身体反应倒是更快些——江一把手臂环在姜幼清腰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完成一个有些别扭的拥抱。

    心跳声好快。

    她……抱着好舒服。

    江一放慢呼吸,僵在原地的人变成了自己。两人离得好近,近到好像他一偏头,嘴唇就会擦过她的侧脸。她今天扎的是高马尾,一张小脸露出来,十分娇俏。笑起来又好看,要不然怎么光是看她笑,他都能跟着心情好呢?

    真是完蛋。

    心中战鼓敲响。江一刚从梦里醒来似的,换了个姿势,他挪开下巴,拍着姜幼清后背,戏谑道:“行了啊,再抱就收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从此养成抱着枕头入睡的习惯。(bhi

    第15章

    去完洗手间,姜幼清又洗了把脸才出去。她在洗手间遇见秦曼文,对方态度有点奇怪,打招呼的时候笑容略微僵硬。姜幼清皱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但她很快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了。远远望去,肖煜靠着树,陈慕予靠着他。任谁看都得说一句“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姜幼清甩甩手上的水,甩甩脑袋里给他俩吹泡泡制造电视剧浪漫场景的想法,走上前坐下,问陈慕予:“你好点没?”

    “好多了。你怎么去那么久?”

    姜幼清赧然一笑,“迷路了。”

    肖煜:“下次该给你身上弄个gs定位。”

    姜幼清低头啃面包,云城f4的群里,池梁秋早上就开始哀嚎,从伤心为什么不能和朋友一起秋游,到为什么放假在家会被抓起来打扫卫生,再到明明打扫干净怎么还被妈妈一顿骂,再到因为点外卖被亲妈轰出家门现在坐在门口跟狗一块儿吃饭。每隔半小时一次,很有规律。

    姜幼清佩服,“池哥今天真惨。”

    陈慕予肖煜发出赞同的声音。

    池梁秋拿着一次性餐盒,啃完一块排骨就心地善良地往地上一丢,流浪狗冲他摇尾巴表示感谢。手机终于传来消息提示音,点开一看,那仨人一起发来“点赞”的表情。

    真是世态炎凉,人心难测。池梁秋悲从中来,差点一个手抖把排骨摔到地上。

    午休结束。各班班长拿着学校发的垃圾袋做最后的清理工作,姜幼清和陈慕予一起在一班收拾,丢掉垃圾后再次出发。各班同学一个比一个蔫,累的恨不得原地躺下。陆文瑶和姜幼清互相搀着,彼此鼓励,感人的姿态像一对金婚夫妻。

    陆文瑶咬牙切齿开口道:“我这辈子绝不再来森林公园。”

    姜幼清摆摆手,“别说了,我现在想坐轮椅。”

    陆文瑶感慨道:“我以为的秋游是看风景拍照片,实际的秋游竟然是徒步二十公里。因为这种活动失眠,想想就来气。”

    而姜幼清思苦忆苦,格局很大,“两万五千里长征,真不容易。”

    相隔几米的一班队里。

    陈慕予在队伍中间,和林尔蝶聊着天。俩人都是墨墨酱的粉丝,林尔蝶暑假没抢到见面会门票,懊悔不已。陈慕予拿手机给她看自己现场拍到的照片,吹一波我们墨墨简直是颜值与才华并存。林尔蝶羡慕地求发高清大图,陈慕予就打开聊天软件给人挨张发过去。这时,忽然弹出一条秦曼文的消息。陈慕予没先点开,而是好奇地往后看了看秦曼文。但对方目光躲闪,拒绝对视。陈慕予回过头,点开她发的图片,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你是又开始疼了吗?”察觉到人不对劲的林尔蝶小声问道。

    陈慕予点点头,“嗯。”

    “那咱们走慢点儿。”林尔蝶拉住陈慕予的胳膊,放慢脚步,两人逐渐从队伍中间变成了队尾。

    男生虽体力比女生稍强一些,但也面露疲倦。马茂几个人不像上午那么活蹦乱跳,硬是走出身残志坚的步伐。江一戴着耳机随机听一段高考听力,见走过来的陈慕予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摘下耳机说:“班长好。”

    陈慕予没理他。反而是林尔蝶很感兴趣地问道:“成人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这个指导老师事儿特别多,我高一的时候负责准备元旦节目,就她挑来挑去怎么都不行。”

    “改两次了已经。”江一说:“是挺麻烦的,她还出差,下周才能回来。我改完主持词电子版给人发过去,她连接收文件都不点。”

    林尔蝶笑道:“是啊,她就这么拽。你这还只是个开头,以后可有的熬呢。”

    江一不解:“以后?”

    “嗯。”林尔蝶说:“元旦联欢晚会节目也是上报给她,而且本文艺委员还打算让多才多艺的你前去表演节目,为班级争光。”

    “可别。”江一谦虚道:“雕虫小技,登不了大雅之堂。”

    “躲是肯定躲不过去。你就算不表演节目,元旦晚会主持估计也是你和姜幼清。”林尔蝶玩笑道:“怎么着?和班长大人的闺蜜不对付,想换个主持搭档?”

    陈慕予搭话道:“想换也行,但我估计换掉的应该是你了。去年姜幼清临时主持过,老师挺喜欢她的。”

    江一嗅到话里的火药味,只温柔一笑,说:“姜幼清那么好,我压根没想换。”

    度秒如年的徒步结束,在学校门口下车,班主任再次确认人数以后解散。时间还早,姜幼清肖煜去一班队伍找陈慕予,想问要不要去ory歇会儿再回家,没成想人没等他俩,自己先走了。

    姜幼清和肖煜俩人打一辆车回去,先送肖煜。他隔壁就是陈慕予家,现在房子空着,没人住,但陈家会请人定期打扫。他们两家拐个弯就是池梁秋家,再直走一段路是姜幼清家。把肖煜送到,不出十分钟,姜幼清下车拿钥匙开门,同时在群里说一句:我到了。

    这是他们四个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小时候是委托爸妈给各自的爸妈打电话说已到家,长大后又加一条,不管和谁出去,只要入夜一定在群里汇报。姜幼清看陈慕予和肖煜的消息在自己之前,安心收好手机。

    她回家早,爸妈没下班。陆翠旋在客厅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被姜幼清回家的动静吵醒,说一句:“回来啦。”

    “姥姥,我要累死了!”

    姜幼清把书包连踢带踹的从玄关折腾到客厅,陆翠旋看着闹眼睛,说:“这是多沉啊?你给我吧,我帮你拎。”

    徒步二十多公里,运动步数嗖嗖狂飚。姜幼清脚心疼,扶着扶手上楼梯,动作比陆翠旋都迟缓。开了卧室门,她四仰八叉躺床上,说:“我不吃饭了,您也别叫我。我今天就和床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这哪儿行啊?”陆翠旋皱眉,“到时候半夜饿醒,谁给你弄宵夜吃?”

    “但我起不来。”姜幼清闷声说:“您要不然给我烙张饼套脖子上,我转圈啃,也不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