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来,进入了卧室,王芙蓉和春屏两人都跟着进来了。

    苏天成有些发蒙,该不会两人都陪着自己吧,这样的想法,自己内心是可以有的,但不能够这样做,至少目前是不行的。

    被窝里面有着一股熏香味道,铺笼帐被都收拾的干干净净,很是舒服。

    油灯吹灭之后,一个身体钻进被子里来了,尚在瑟瑟发抖。

    苏天成很快发现了不对。

    穿越两年多的时间,唯一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就是王芙蓉,他的印象,自然是深刻的。

    “是春屏吧。”

    春屏没有说话,钻进了苏天成的怀里……

    清晨,醒来的时候,苏天成看着尚在熟睡的春屏,他终于想到了,为什么昨天夜里,王芙蓉和春屏两人的脸都是红的,看来王芙蓉也开始动小心思了,和春屏的关系好了,今后和朱审馨之间,自然能够搞好关系的。

    春屏醒来的时候,从被窝里面,拿出来一块白色的锦帕,上面有一朵红色的梅花。

    王芙蓉早就安排下人,做好了早餐,在外面等着。

    苏天成看见王芙蓉的眼睛有些红。

    自己已经有两个女人了,今后不会有太多,那样身体也吃不消,或许妻妾之间的关系,是他今后要直接面对的问题了,家和才能万事兴啊。

    第二百一十七章 范景文的召见

    范景文的名气是有些大的,被称作二不尚书,也有称作二不公的,曾经有人送给他一副对联,不受嘱、不受馈,心底无私可放手,勤为国、勤为民,衙前有鼓便知情。范景文最大的特点,是不依附东林党,也不依附宦官。

    这与苏天成的想法,有些一致。

    来到了兵部,早有人通报了,带着苏天成,进入了房间里面。

    范景文正在看奏折。

    “江宁县知县苏天成拜见范大人。”

    “苏大人不要客气了,坐下说话。”

    范景文四十多岁的年纪,有着一缕山羊胡子,看上去和乡间的老学究差不多的,不过眼睛里面,时常露出来一丝的精光。

    “苏大人一路辛苦啊。”

    “大人,下官昨日返回江宁县,因时辰已晚,故而未来拜见,还请大人见谅。”

    “呵呵,你刚刚回来,本应该多歇息几日的,这些话就不要说了,你带领江宁营的将士,剿灭了流寇紫金梁,本官很是钦佩啊,如此的年轻,就立下了这样大的功劳,不愧为朝廷的栋梁啊。”

    “大人,这些都是下官应该做的事情,不过是侥幸。”

    “嗯,谦虚一些,总是有好处的,在京城的时候,我就想着见一见你的,时间不合适啊,到了南直隶,我专门到江宁县去看了看,情况很是不错的,两万公顷的官田,改造的很好。就算是遇见灾荒了,也足以抵挡的。农户的生活,也是不错的,听闻你改造官田,发给了农户工钱,此举很好啊。”

    “下官在河南赈灾的时候,也是采取这样的办法,回到了江宁县,感觉这样的办法是不错的。故而推广开了。”

    “对了,江宁县的商贾,劲头很足啊,我到上元县也去看过了,按说上元县的商贾,应该是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的,为什么还比不上江宁县的商贾。这个问题,我仔细考证了一番,都有些奇怪了,苏大人,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好的办法的,让商贾能够卖出去那么多的货物啊。”

    苏天成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可也必须要回到。范景文不简单,短短几句话,就抓住了主要问题。

    “下官以为。商贾若是想着销售旺盛,最大的支撑。来源于有人购买,这就要求江宁县的官吏百姓,手里有银子,可以购买,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才能够最大限度的兴旺商贾的。”

    “如此繁杂的事情,也就是一句话就解释清楚了,市舶司的情况,出乎了我的预料,每天都有大量的货物,运送到南京来,现在才二月份,市舶司收取的赋税,已经达到了三十万两白银了,按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一年的税赋,岂不是超过百万两白银了。”

    市舶司的情况,苏天成还真的没有注意,江宁县有诸多的吏员和衙役,在里面做事情,范景文说的情况,一定是真的,如果是这样,市舶司这一块,江宁县是能够有一部分收入的。

    “苏大人,市舶司的事宜,有人提出来异议了,说是赋税高了,违背了朝廷的规定了,呵呵,我不是这样看的,江宁县的商贾,都是赚钱了,那就说明,市舶司运进来的货物,全部都销售出去了嘛,怎么可能亏损啊,这种情况,就是你说的双赢吧,朝廷得到了赋税,商贾赚钱了。”

    “下官正是这样考虑的,大人一语中的,下官万分佩服。”

    “什么佩服啊,我可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你都做出来了,我要是看不出来,岂不是昏聩到极点了。”

    范景文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苏大人,有两件事情,我也了解到了,还是有些不太明白。”

    “大人尽管说,下官一定做出来解释。”

    “这第一件事情,就是江宁县官吏的俸禄,包括江宁营将士的饷银,数目庞大啊,就说我的俸禄,都比不上江宁县的司吏了。江宁县司吏,每月的常例银子,有一百两,我的俸禄,也达不到一百两银子啊。”

    苏天成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他不明白范景文的意思,要说自己已经给南京六部和应天府,上缴三十万两白银了,难倒说范景文不知道吗,还不满足吗,按说范景文不是这样的人啊。

    “苏大人,我不明白的地方,有两点,一是这么大的开支,需要几十万两白银,江宁县从什么地方拿出来的,县里的赋税,总数不过十余万两白银,二是官吏拿到了这么多的银子,是不是就能够扎实做事情了。”

    苏天成暗暗舒了一口气。

    “大人,下官以为,县衙官吏,多拿银子,有着很大的好处,官吏能够全力做事情,珍惜自身的岗位,待遇到位了,他们轻易不敢贪墨,否则得不偿失,被开革甚至是下狱,损失太大了,再者,官吏手里有银子了,可以购买不少商品的,江宁县商贾也能够从中得到好处,当然,下官主要考虑的,还是江宁县农民的富裕,若是农民手里有银子了,能够最大程度的增加购买力的。”

    “哦,购买力是什么意思啊?”

    “购买力这个词,是下官想出来的,意思就是农民手里银子的多少,能够决定江宁县商贾的命运,农民手里的银子多了,能够大量购买商品了,商贾自然能够从中赚钱,农民手里的银子少了,收入减少了,商贾自己卖的少,也赚不到多少银子。”

    “有道理,有道理啊,这买东西的人多了,商贾自然是高兴的,能够赚到更多的银子。”

    范景文可不是迂腐的人,能够成为二不尚书,是有着不一般认识的,苏天成说出来的道理,他很快就理解了。

    “苏大人,想不到你如此年轻,竟然有着如此深奥的认识,真的是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