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远看着爷爷手里的黑子,问:“这个黑子这样的,算不算温润如玉?”

    爷爷说:“算,但是哪家的君子不分青红皂白跟人打架,你别影射路野了,路野跟玉没一分钱关系,路野是孙猴子那种破石头,疯着呢,长歪了。”

    “爷爷,您看看我,”海远认真,“我得给您演示一下,我这种,才是歪得不能看的,路野是我们学校学神啊。”

    爷爷嘁了声,说:“他也就骗骗你们小朋友了,人身上有没有正气,只有老神仙才看的见。”

    “哦,”海远说,“那我也不用演示了哦。”

    爷爷抬了抬眼皮,笑得莫测:“你比他正多了。”

    路野笑了笑,确实。

    如果不是爷爷一直敲打,他真的很难说自己会不会上演“屠龙少年终究成了恶龙”的戏码。

    即便不会出现这种戏码,他也可能在某些疯批时刻,出什么事。

    他们正说着,有人进了小医馆。

    来人推开门就喊“爸”。

    路爷爷脸色瞬间不怎么好了,说:“有事?”

    进来的是路大跟他媳妇儿,路铭的父母,路野的大叔跟婶婶。

    海远一听就知道,这个大好儿子路爷爷不很喜欢。

    可能路大跟他媳妇儿成天耗在赌桌上,不够正。

    家长不成器,小孩多半跟着混,路铭也是,小小年纪什么浑水都蹚过了,作奸犯科一把老手。

    “看你们,父子哪有隔夜仇啊,爸您过来也不说一声,到家里去吃饭啊。”路野婶婶人情世故功力还没有到化境,脸上的笑容不够真。

    路爷爷说:“不了,下午海珍小姑娘出院,我办完事儿就回去了。”

    路大脸上带着青紫色的淤伤,捞了把木凳子啪一声放路爷爷跟前,仰头看路爷爷说:“您是真心想让我死啊爸。”

    海远感觉看这个气氛,觉得不好参合人家家事,准备叫路野去上学。

    路野已经走出来了。

    路大是真的被人胖揍了一顿,诚心过来碾路野出气的,他指着路野说:“那女人外头带回来的野种你当亲孙子,路铭您亲孙子打了人,人家找上门来揍我要债,您不闻不问,爸,您可够偏心了啊。”

    海远一震,看向路野。

    这什么意思。

    什么叫那女人外头带回来的野种?

    路野婶婶索性也不装什么父慈儿媳妇孝了,指着路野鼻子说:“路野,做人不能没有良心,你那妈走的时候留下一屁股债,我们家因为你那妈这些年遭了多少罪啊?你爷爷现在一点都不帮着我们,是真准备让我们死了啊。”

    路野看着路大,这样的事他经历过很多次。

    次次都是路大欠了一屁股赌债,过来逼他,他们也知道他一个学生没多少钱,榨不出来什么了,过来碾这么一顿,就是为了跟路爷爷拿钱。

    但这是头一回,他像整个被撕开一样,暴露在别人面前。

    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是海远。

    海远一眼盯向路大。

    不管这事儿是什么意思,不管前情提要是什么,不管路野是不是并非路家的孩子,不管路野的妈妈是不是欠钱殃及到了路大。

    海远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他不能让他小野哥受这种侮辱。

    他不能听这人,骂路野是个野种。

    海远一把揪起路大的领子踹开路大的凳子,凳子落地砰一声。

    海远说:“你要是不闭嘴,你现在就死了,不用等人上门讨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人被刀就会死。

    但好像似乎貌似怎么听说,还没开始走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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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大闹-修

    路大个子本就矮小,被海远拎着,有点扭曲。

    路大媳妇儿一叠声冲海远喊你要干什么。

    海远瞥了眼路大媳妇儿说:“看不出来么?为民除害。”

    路大咳了几声笑起来说:“小邻居,你给评评理,路野他妈,卷了我们四下邻居跟她单位好些同事一百万做投资,然后盘子蹦了,她跟那盘子里头的老板跑路了!那时候一百万多值钱啊。他妈来的时候就带着路野,路野也不是我弟弟的孩子,我们因为他们的债被逼得一天安生日子没过过,他婶婶差点自杀,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路大盯死海远:“那你自己说,到底谁才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