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她连忙敲了敲桌子,想询问许六月发生了什么事儿?谁欺负她了?

    倒是宗母和宗余,两个人心里头明白得很。

    这丫头,或许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但说到受欺负,恐怕也不能。

    要不然,她哪里还有精神撒娇呢?

    不过心里头明白归明白!

    自己的媳妇儿,到底还是要撑着的。

    “谁欺负我媳妇儿?”

    宗余掀起了衣袖,恨不得立即就去寻人报仇:“我这就去教训他,把他当成野鸡一样捉起来!”

    “宗余哥哥真好!做宗余哥哥的媳妇儿,可真幸福!”

    许六月重重点头,一巴掌就拍到了饭桌上。像个孩子一样,十分肯定宗余的说法。

    “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今天晚上就下山,去村子里报仇!”

    许六月说着,还握紧了拳头,勾起了手臂。那模样儿,看着就三岁半,不能再多了。

    “好!报仇!”

    宗余也重重点头,应和道。

    哑娘和许薇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定下了时间,开始报仇了?

    倒是宗母,还算淡定。

    她无奈摇了摇头,只觉得今夜山下的村子里,怕是有人要倒霉了。

    宗母是个护短的。

    只要事情涉及到自家身边的人,那么直接干就对了。

    她不需要去了解事情的经过,更不需要去当个官老爷,明辨是非对错。

    只需要在自家人寻求帮助的时候,不留余力的出手。在自家人可以解决问题时,不加以阻拦。

    ……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今日还不到十六呢,可许六月瞧着天上的月亮,也还是很圆的嘛!而且月光很强,将黑夜照得亮堂堂的。

    许六月从屋子里搬出了一个竹席,直接铺在院子中央。

    中间摆上一些月饼、茶水,还有野果子。

    一家人围坐在一块儿赏月,聊上两句闲天儿。许薇香拿出了《千字文》,跟大人们汇报她识得了几个汉字儿。

    晚风拂面,满院的欢声笑语,好生惬意。

    夜深后。

    两个母亲困乏,便要去睡了。

    许六月瞧着时间差不多,便朝宗余挑了挑眉。

    宗余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回屋取了两件黑色的披风。

    一件自己披着,一件则搭到了许六月的身上。

    二人就着月色飞下了山,直奔万福村。

    此时已是子时。

    村子里的人,都已经睡下了。

    宗余和许六月这对小两口,就站在万福村村口的大榕树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宗余呢,在等许六月的指示。

    反正他就是一把利剑,手握着他的人,将他指到哪里,他就刺哪里。

    而许六月呢?则在等宗余开口问她事情的经过。

    毕竟在山上时,她与他说话的语气儿,完全是将他当成一个失忆的孩子。

    再加上有家人在身旁,她根本没机会儿和宗余解释清楚,今日下山时所发生的事儿。

    眼下目的地也到了,两个人都要动手了,宗余还是什么都不知情。

    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你……”

    许六月见自己沉默,宗余也沉默。于是,蹙眉问道:“你没什么话要问我的吗?”

    问什么?

    许六月的眸子太亮了,闪得宗余有霎那间的失神。

    “谁欺负你?”

    他想了想,终是问道:“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

    ???

    许六月等了半天,没想到宗余却问了这么个问题。

    于是,挠了挠头,道:“你不是应该先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带你来干坏事儿,你怎么也得了解清楚事情的经过吧?

    我不跟你解释清楚,你怎么知道谁对谁错啊?我说报仇,你就真的来报仇啊!”

    第224章 :护短的夫君

    因着是夜里,四周都静悄悄的。

    许六月将自己的声音放得很低,又说得很急。

    听在宗余的耳中,多少有些逗趣儿。

    “呵……”

    宗余觉得好笑。

    他拍了拍许六月的脑袋,问:“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我是你的家人,又不是他们的家人,我还用得着去管对错吗?”

    宗余认真看着许六月,意思再简单不过。

    什么对?什么错?让他的媳妇不高兴,那就是错!

    他管你事情的经过?管你有多少话说?

    说到底,宗余跟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个护短的。

    直接开干就对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了。”

    许六月对宗余的那一番话,可受用了。

    心里头一乐,便道:“待会儿我要做什么事情,你可不许说我胡闹。”

    “你不会胡闹,我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