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那就多谢宗夫人了。”

    方翠花说着,又看向了灵儿:“姚娘呢?姚娘怎么也没来?”

    “姚娘在工作室里,负责给杨师傅几个人做饭呢,就不过来了。”

    许六月看了一眼灵儿,摸摸她的头,道:“这不?她把灵儿派来了,说是让灵儿来沾沾喜气。”

    “嗯!翠花婶子,我是跟着六月姐姐来看新嫂子的。”

    灵儿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湾,格外讨喜。

    还不等方翠花应她了,又见她拉着许薇香,问:“翠花婶子,虎子哥呢?”

    方翠花挺喜欢灵儿的。还想让灵儿长大后,做她家虎子的媳妇儿呢。

    现如今瞧见灵儿要找虎子,自然乐得合不拢嘴。连忙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堆孩子,道:“在那头呢,你们找他玩耍去吧。”

    许六月坐下以后,便开始四下打量起前来吃酒的村民。

    没法子呀。

    谁让那些村民总是盯着她们这桌,嘴巴还吧啦吧啦个不停呢?偏偏许六月的耳力还那么好,大家伙儿说点什么,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别人都差不多要谈论完她家祖宗十八代了,还不允许她循着声音,多看几眼?

    这眼神一扫过去,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便立即停了嘴,满脸赔笑。

    甚至,还有两个胆大的,抓起一把瓜子就过来了。

    “六月呀?最后好着呢吧?”

    一个穿着粉色布衣的农妇率先开了口。

    一脸子谄媚,在许六月的对面坐下。

    “我听说你家那绣坊,开得不错呀?还缺人不?工钱怎么算?你看看我成不?我平时在家啊,可没少干针线活。”

    许六月微微蹙眉,对眼前的农妇,倒是没得半点印象。

    于是,也懒得周旋。

    只径直问了句:“我们认识吗?”

    第494章 :喜宴上遇奇葩

    许六月问这话时,并不刻意。

    可清丽的声音,还是落到了众人的耳里。

    喜好看热闹的人,纷纷憋着一股子笑,等着看粉衣农妇出糗。

    可那粉衣农妇,却跟个没事儿的人一样,道:“哎哟,你这丫头,可真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这绣坊才开了几日,就连你田娥姑子都不认识了?”

    说罢,又话锋一转,道:“哎!也不怪你不记得我。我都嫁出去二十来年了,平常也就逢年过节回来一趟。你见我见得少,自然就不熟悉。

    不过啊,我们可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小时候你娘背着你出去捡麦穗,不小心摔了一跤,还是我叫了你家里头的人过来扶你娘起身哩!

    所以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呀。你那个绣坊里要是还缺人,可一定得找我啊!”

    田娥姑姑?

    许六月微微挑眉,朝粉衣农妇看了一眼。

    整个万福村里,只有一户姓田的人家。

    她自称自己是田娥姑姑。

    也就是说,她是田家人。

    呵……

    果然啊。

    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这田家,还真是蛇鼠一窝。

    喜欢惹是生非的田小甜和她那个嘴巴刻薄的娘,就已经够让许六月印象深刻了。

    好了嘛。

    现在又来了一个田小甜她姑姑?

    一张嘴,就先套个近乎,拉拉关系。再张嘴,又说起了不知多少年前的‘恩惠’。

    好一个帮忙叫人啊。

    既然是捡麦穗,那自然是在田里。

    哑娘背着孩子摔了一跤,正常人瞧见了,都会上前扶一把吧?

    田里头又没深水又没野兽的,扶一把也没什么危险。哪里还需要去叫许家人,让许家人来扶?

    哑娘在许家是个什么地位,过的什么日子,万福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许家人可不会因为哑娘摔跤了,便心疼上几分。

    怕只怕,还会嫌弃哑娘笨手笨脚,当场非打即骂吧?

    田娥这副鬼模样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许六月猜测,对方当年之所以叫来许家人,要么是想看热闹,要么就是嫌弃哑娘,不愿意扶罢了。

    当然了。

    许六月这个人啊,记仇归记仇。

    可是像这种……年代已经久远到让她完全没有印象的小事儿,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要怪就怪这个田娥。

    自己主动提起旧事儿不说,还将她许六月当成傻子。试图用当年那些压根就不怀好意的事儿来邀功,以此达到开后门的目的。

    许六月不喜欢没头没脑的亲近,更讨厌别人‘道德绑架’。可偏偏,这个田娥两样都占了。

    莫名其妙说自己是她姑姑就算了,竟还能拿着一件芝麻大的小事儿,来跟许六月谈什么绣坊上工?

    为了能够达成目的,就连‘忘恩负义’这样词都用上了?

    天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