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恩,哪里来的义?

    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面对着这样不要脸的人,许六月即便是再顾着林家的大喜之日,也没办法对着田娥好声好气。

    只见她静静喝着自己手里的茶,先是将田娥当成了空气,对她不理不睬。

    直到一杯热茶见了底,才淡淡开口,道:“抱歉。我想了许久,依旧想不起你这号人物。至于工作室那头?确实缺人……”

    “哎哟,缺人就对了!至于你记不记得我,不重要!”

    田娥早些年,就是个出了名的厚脸皮。现在年纪大了,本性依旧没改。

    一听说许六月的工作室还缺人,就连话都不让人家说完了。

    直接就道:“你只需要知道,咱们是同村的。我会针线活,你缺绣娘,刚刚好!”

    “不打断别人说话,让人把话说完,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许六月勾唇而笑,却笑得十分冷漠。

    她盯着田娥,道:“这位婶子瞧着也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田娥微微一愣,依旧不觉得难堪。

    只摸了摸自己那简单的发髻,想将这尴尬的气氛给破了:“咳!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你还有话没说完呢吧?你说!你继续,我听着呢。”

    “工作室是缺人。”

    许六月看着田娥那一脸高兴的劲儿,稍稍提高了音调,道:“但是,不缺你这样的人。”

    说罢,眼瞧着田娥的脸色变了变,又道:“我不认识你,你也不必跟我攀关系。我没有姑姑,更不会在意什么同村之情。

    今日是林家的大喜之日,我们跟翠花婶子还有许多话要说。还请这位婶子行个方便,如何?”

    “你……你这人……”

    田娥本以为,哑娘是个软柿子。而许六月呢?年纪尚小,也是个好拿捏的。再加上今日是林家的大喜之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只要她开口,就不怕许六月不答应。

    可谁知……

    许六月不仅当众拒绝了她,还将话说得如此难听刺耳。

    一时之间,倒让占惯了别人便宜的田娥,有些气恼。

    偏偏这时,那素来与她不大对付的弟媳妇儿又走了过来,道: “哎哟,我说大姐这嗑瓜子磕得好好的,突然离席是干嘛呢?原来,是着急要讨好一个丫头片子呀?”

    田小甜她娘对许六月,意见可大了。对田娥这个姑姐呢,也从来都是不喜的。

    现如今瞧见两个人在口头上有了些许不愉快,心里头高兴着呢,哪里又能不来掺一脚?

    只见她瞟了一眼许六月,便开始挑拨离间,道:“要我说啊,大姐你也别求人家。人家年纪虽小,但眼光却高着呢。

    你娘家跟她是本村又怎么样?你曾经帮过她娘,那又怎么样?人家就是瞧不起你,就是不用你,你能如何?”

    说罢,又笑了两声:“虽说这做人呢,不争馒头争口气。可是大姐,人家现在本事儿大着呢。才不会因为你是长辈,就给你好脸色看。

    我要是你啊,丢人丢到了这种地步,就干脆连喜酒都不喝了,赶紧回夫家去。留在这里干什么?给别人看笑话吗?

    人家摆明了就是不用你,瞧不上你,你能怎么办?还能打她两个耳光,给她一个教训吗?能烧了她的绣坊,让她挣不着银钱吗?

    算了吧!你什么都不能做。你呀,没那胆子,也没那本事儿!”

    第495章 :老茶了

    田小甜她娘最擅长拱事儿了。

    知道的,说她是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头野猪呢。

    表面上,是在劝自家的姑姐,好让自家姑姐赶紧回座位坐下。可实际上呢?却是两头踩!

    万福村的村民,还没蠢到家呢。

    田小甜她娘话里话外的意思,谁又能听不明白呢?她这一番挑拨离间的话说出口后,一旁看戏的众人都愣住不笑了。

    没法子啊。

    谁让田小甜她娘的话,说得这般重呢?

    且不说今日是林家的大喜之日,大家伙儿都喜气洋洋的。即便是平时,村子里有人发生了口角。那也没有教唆别人去打架,或是烧房子的道理呀!

    更何况,人家许六月也没招惹她们不是?

    是田娥先死气白赖上去,跟人家攀关系的嘛。而且田娥那人,谁还能不知道呢?就她?当年还能帮哑娘的忙?得了吧!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说,也不怕臊得慌。

    村子里的人爱看热闹。

    若有好戏看的话,他们也乐得自在。

    可再喜欢看热闹的人,也懂得一个分寸。

    林家今天是要娶新媳妇儿的。

    大家伙儿若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拿出来笑笑也就过了。但如果像田小甜她娘这样的,有意挑拨离间,还较了真,那就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