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纸条丢回床上,给它的主人,然后就牵着小孩下楼了。

    男人孤零零躺在穿着看着自己的老婆牵着自己小弟走了,将纸条拿起来一看,狠狠揉皱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人视线顺着看过去,感觉自己也挺像这团纸的。

    用完就丢,挨人嫌。

    “……”

    这会儿已经快到饭点,自然不可能再去跑步,小孩扯了扯慕曳袖子,指了指院子。

    于是叔嫂二人便在院子里做了一套拉伸。

    慕曳动作柔美好看,小孩动作一板一眼,僵硬如机器人。

    男人倚在二楼窗台往下看,手边捧着一杯冷水,下巴搁在手背上,懒洋洋看着,眸光专注。

    他之前少有住家里,唯一的一次也是早上匆匆就跑,还真不知道自己老婆会带着臭小子做运动。

    那小子跟只笨鸭子似的,学也学不好,偏偏板着小脸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还挺投入。

    看他们做完了,跟着就在院子里散散步,浇浇花,当作代替跑步的运动。

    小孩跟在大嫂后面,亦步亦趋的,他起先有几分嫌弃,不停挑剔自己的幼弟,看多了觉得牙酸。

    非常酸!

    这臭小子,哪有这么粘着自己大嫂的?从小这小子就不亲人,看全家人都像蠢货,哪怕是亲爹妈也没见他这么亲近过,现在却这么粘着他老婆???

    祁生随手抽起一张纸,弄成一团往小孩那丢过去,他是投篮高手,有几分准头,正中小孩后背。

    小孩刷的一下往楼上抬头。

    一大一小目光接上,阳光刺眼,小孩眯了眯眼睛。

    祁生冲他龇了龇牙,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在阳光折射下也有几分刺眼,显得分外嘚瑟,欠揍。

    慕曳正在浇花。手让小孩牵住了,他拉了拉。

    慕曳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上看。

    男人还穿着睡袍,正斜倚在窗台上,往楼下看,龇牙的动作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让慕曳看了个正着。

    小孩指指地上的纸团,再指指楼上,说:“砸。”

    慕曳:“……”

    祁生:“……”

    二楼并不算高,小孩又只说了一个字,再看看他的动作,男人心里咬了咬牙,这小破孩,竟然告状!

    他不是最不屑这样的事情吗?

    自诩高智商人类,甚至认为人类的身份也配不上他了,以他的智商可能是什么四维五维空间勿入地球的新物种,就这样骄傲自视甚高的小破孩,竟然也会告状??

    他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就不屑告状好吗!

    男人飞快从窗台撤了,溜回去,窗帘拉上,手动再见。

    慕曳拍拍小孩脑袋,教育小孩:“有仇自己报。”

    还说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管小孩要报仇的对象是不是自己老公。

    看热闹不嫌事大。

    运动做完了,花也浇了,又看了兄弟两人的“好戏”,感觉彻底进入一天最好的状态,带着小孩刚准备进去,她婆婆正好出门来喊人。

    见了慕曳,就抿嘴板脸,看几眼就收回去。

    慕曳换了鞋子进门,小孩亦是。

    金宝贝这人不是藏得住话的,素来心里存了什么不爽和疑惑定然当时就叭叭出来,当下就直接开口问:“昨晚阿生生日你去干什么了?”

    慕曳换好鞋子往里走。“没什么,不跟您说了,给他一个惊喜?”

    金宝贝:“……我以为你去给他庆祝生日呢,结果我听说你跑到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玩去了,还包场了?”

    包场这件事二媳妇没说,是她后来又找了别人打听的,左右昨晚的事见到的人那么多,哪怕没亲眼过去听别人说也够了。

    她才知道事情远远比二媳妇说得还严重。

    老公生日当天,跑到那种地方去就算了,还大摇大摆包下最好的一整层,听说那边伺候的少爷足有十一个,大儿媳这不是一点叛逆,这是叛逆出格大发了啊!

    她怀疑地看着大儿媳:“你这是失心疯了?”

    去白帝这件事被婆婆当面说出来,慕曳也没太大意外,她敢光明正大去就没想过隐瞒,且不说这事不犯法,寻常乐子罢了,就说一件事,她从穿回来那刻,就没想过要听从谁的话,她做自己主,活得高兴就行,婆婆再不高兴,那也不在她的照顾范围内。

    她轻飘飘地回了句:“是去了,还挺热闹,妈您想去玩不?改天我带您去见识见识。”

    她还说呢,那边服务特别周到,人长得漂亮赏心悦目会说话,“去看看也不亏。”

    金宝贝:“……”自己叛逆去那种地方就罢了!还想拉婆婆去!

    她看大儿媳不止是失心疯了,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阿生生日当天,你跑去那种地方,闹得人尽皆知,想过阿生的感受没?存心不让他好过?”

    “本来以为你们已经好了,现在看,你是越作越过分了。”那天她看大儿子大儿媳睡一个房间了,就觉得这两人该是和好了,好像比刚结婚那会儿还有点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