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去应付各式各样复杂的人,不需要去匡护家族。

    她可以随心的活着,定十分快乐。

    “你能得到的,或许只是一块贞洁碑。可你付出的,却是你的一生。”

    “你给我吧。”

    沈扶摇紧紧握着拳头,在心里挣扎了许久。终是转过身去,认真的看着莫止湛:“给我一儿半女。”

    莫止湛身子僵硬,脑袋嗡嗡作响。

    ——你给我吧,给我一儿半女。

    他曾抱着沈扶摇的身子,幻想过无数次,他们之间的开始。

    假戏真做,延续血脉。

    或是他意乱情迷,或是他饮多了酒。

    她会将拳头挥向他,大骂他下流坯子。

    但无数次的幻想了,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

    沈扶摇认真的看着自己,说:你给我吧,给我一儿半女。

    “我……”

    莫止湛沙哑着喉咙,绝望道:“我给不了你。”

    “是体内的毒吗?”

    沈扶摇觉得自己脸都被烧透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大胆的一天。可她又害怕……害怕自己不开口,他就真的赶她走了。

    “当年,她下的是让我绝后的毒。”

    莫止湛一字一句应道:“扶摇,抱歉。”

    “那毒不是已经被医清解了吗?大夫也说,原本的毒已经解了。虽然转换为了另外一种毒,可并不影响你要孩子!”

    “是。”

    莫止湛承认得极其干脆:“可若那孩子,也中了我身上的毒呢?”

    “我不懂!”

    “当年,医清以毒攻毒,确实已经将那绝后的毒给解了。虽没彻底清除干净,可也不是毫无效果。

    但毒与毒相生相克,我体内早已众毒并存。在没解毒之前,莫说是让你生下一个健全的孩子,就算是让他在你腹中待上三五个月,都是极其困难的事。

    毒会从我的身体,进入你的身体,再过道孩子身上。若不幸运,他会早早便胎死腹中。若幸运,熬过了十个月,也未必能平安诞生。

    纵使生下来了,又能如何?你能接受孩子缺胳膊少腿吗?我不能!莫家也不能!”

    言毕,莫止湛又道:“女子有孕,产子,从来都是一件冒险的事。我不能让你险上加险。”

    我不愿对不住你。

    沈扶摇知道莫止湛体内有毒。

    她亲眼见过莫止湛毒发。

    也亲眼见过他最痛苦的模样儿。

    可她万万没想到,莫止湛的身子,竟如此复杂。

    其实她不怕。

    为了生个孩子,她倒不怕冒险。

    可她怕……

    怕生下来的孩子不健全,最后,让整个莫家沦为笑话。

    “所以……”

    沈扶摇笑了笑,泪水却越流越凶。

    所以,这便是二人成亲至今,他从不碰她的原因吗?

    “莫止湛。”

    也不知,是想要一个交代,还是固执的想知道答案。

    沈扶摇突然握住了莫止湛的手,问:“你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莫止湛微颤,却不说话。

    “沁雅说,喜欢一个人,彼此靠近的时候,心跳是会加速的。

    她还说,喜欢一个人,是见到了想待在一起,见不到便会想着他。”

    “扶摇……”

    “你现在心跳快吗?”

    沈扶摇问:“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扶摇……”

    “让我留在侯府吧。”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沈扶摇渐渐在意莫止湛了。

    她既期待从莫止湛的口中听到答案,又害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终于还是打断了莫止湛的话,没让他将答案说出口。

    而是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儿,道:“祖母现在还病着,需要人照顾。我也在侯府里过惯了,不想挪窝。

    再说了,你北定侯都不要的女人,以后谁还要呢?你若休了我,才是误我终生。”

    说罢,又轻轻道:“你忘了吗?我们最初决定成亲,是因为什么?

    因为外头的人,对你,对我,都诸多诟病。你为了让家里人安心,我为了躲避流言蜚语。你我之间,各有所需。

    倘若我离开了侯府,那一切不又回到了以前吗?不!后果会比当初更严重!”

    言毕,沈扶摇又添了句:“再说了,祖母那么喜欢我。倘若我走了,她该怎么办?”

    “扶摇。”

    莫止湛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将沈扶摇揽入怀中。

    我喜欢你。

    我爱你。

    我动心了。

    我不想和你做假夫妻。

    千言万语,终只简洁成了一句:“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

    短短四字儿,是沈扶摇的选择,也是莫止湛的选择。

    ……

    三日很快便过了。

    这一日,莫止湛早早便整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