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的队长眼中,一团又一团的火焰旋转着,霎时划过长空,无情地扎进村庄两侧,那里堆积甚厚地干草很快就被点燃,紧接着是村庄的木屋、干草屋顶,火势漫延更快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大团长。”接替纳威特、西蒙位置的里索特作为骑士的暂时指挥把三个儿子护在身后,他抽出利刃望着烟火四起的村庄问道,今天下午没能喝成葡萄酒令他的脾气很不好,“要冲进去吗?”

    被骑士护着,没用过火攻的科尔宾正考虑着是不是要让骑兵冲进去杀散勃艮第人,他直起身子只见村内火势凶猛、浓烟滚滚就说道:“等他们逃出来。我们再围杀他们。”

    烈火滔天,火势步步压缩空间,没有人面临一步之遥的死亡还能做到镇定自若,勃艮第人在被火焰一逼,终于有人尖叫着放弃钱财跑出村庄向冲进来时看到的池塘跑去。

    有人带头,不断有神情狼狈地公国士兵从滚滚浓烟中奔走而出,他们大多满脸焦黑、身上地衣袍也多有着火。那队长喝斥不住也就放弃了,这些人,等待他们地将只能是被屠杀地命运!

    科尔宾吸入一口热腾腾的空气,他放过那些马夫却不料给了勃艮第人一个空子,好心没好报,要不是他警醒,恐怕此时哀嚎就是他了:“一个不留。”

    大胖子没有跟着冲下去,他们三兄弟被留下做护卫,他好奇道:“大团长,你怎么知道勃艮第人会来袭击的?”

    科尔宾道:“庞大的财产被劫持,大家的反应会是什么?无疑是减少损失。我们有能力在平原上发现大量的马车队却不可能在夜晚封锁勃艮第人的城市,城里的教会想要保住剩下的财产,大可以在夜里命人离城去告知其他方向的车队,可是连续几天过去,前往第戎的教会马车都没有停止,这个举动很不正常。我最初也想,可能是勃艮第人有派人出去,可是他们没碰上。另一件事我更加警惕,第戎四周都是平原,无法设下伏兵围剿我们。对付我们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要么是在马车里埋伏士兵,要么是夜晚趁我们疏忽大意来夜袭。当然,勃艮第人也可以根据我们几次三番打劫的地点来推断出我们的方位,但我们两次都抓了马夫并在事后放他们离开,勃艮第人以为这是我们无心之失引诱他们上当的圈套就给我们送来这批佳酿。下午的时候,汉斯喝了半杯葡萄酒只感觉稍稍的醉意,我一开始还认为是我过度紧张了,但后来他提及说那酒在阿维农翁也是供奉给教皇、枢机主教的佳酿。他曾经被赏过几口,那种酒口感很好,就是后劲很大,只是几杯就能让普通的壮汉半醉半醒,如果我们不明就里,把手头上的葡萄酒当成一般的葡萄酒来饮用,在村庄被屠戮的就是我们了。”

    “谨慎一些果然总是没有坏处的。”科尔宾感慨了一声又留恋地道:“经过此事,第戎的教会也不会再有什么财宝白白送来了。”

    村口燃烧地大树轰然倒下,堪堪挡住乡路,滚滚浓烟、熊熊烈火的地狱,隐隐有勃艮第人身披烈火、奔走哀嚎……

    响起一阵凄厉地大吼,犹未从惊恐、慌乱中回过神来勃艮第人回首望见,铁蹄奔腾、狂乱地铁骑挟裹着无可阻挡地威势席卷而至,轻易地冲散了零散冲出来的勃艮第人,整个火焰燃烧的村霎时一片翻腾。

    血光飞溅,刀光剑影中,一片狼藉,天地之间再无别地声音,哀嚎直冲云霄,令人窒息。里索特逮着一个走投无路的勃艮第人,大脚踢到马腹上。

    激烈地铁蹄声以及战马沉重地响鼻声仿佛死神脚步,勃艮第人,没来得及转身,陡然感到背后一冷,砰的一声巨响,只觉天旋地准,所有地力量顿时像潮水般从体内退走,重重摔倒在地。

    整个世界安静无比,那勃艮第人瞳目流露出骇然的绝望,他直直地望着那一骑擦肩而过,骑士手中那柄锋利地单刃巨斧上,有一片血雨正凌空溅洒……

    第三十二章 逆袭与反逆袭(二)

    逃跑的人在短短的片刻时间被屠戮得一干二净,他们怀里的财富洒得遍地都是,这会儿,勃艮第人更不敢出去,出去会受到攻击,守在这里,呛鼻的浓烟令他们难以坚持,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无意中瞥到中心的教堂,那队长带着残余的人退进了教堂里,把一部分人拒之门外,只盼望着能多活一刻便是一刻。

    眸子里悠然掠过一抹惊恐之色,傻愣愣站在村庄里的上百号人都清楚再过一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要么,被烟火熏死。

    要么,冲出村庄,然后被活活砍死。

    空空抱着财宝却无福享受,这些大叫“我们投降啦……”“我们投降啦……”扔下武器高举金银器皿,分散向最近的村外走去,迎接的他们,仍然是刀与剑。

    走得较慢的十几个勃艮第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教堂拍打祈求门内的伙伴开门放他们进去。仍凭他们怎么拍打,大门始终不开。

    教堂,守着一座宝山的士兵听不到门外的敲打声了,他们惊慌失措道:“我们……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我不想死啊,队长想想办法。”

    “他们不是盗匪么?老夫人她说我们要对付的人不是盗匪么,怎么他们会施放火焰、从天而降!?”

    这一惶恐的吼叫令公爵夫人寄予厚望的队长吸了口冷气,素手无策道:“你们问我问谁去?都是老夫人交代的……”

    说完,他作色道:“要不是你们不听我命令,我们上百人何必要躲在这里!?”

    杀戮持续了半夜,附近对骑士团的到来本就惶恐的勃艮第农人,一夜之间逃了个干干净净。

    天明,火焰吞噬了村庄大部分建筑,火烟薄了不少。

    半身血污的里索特带人走过冒起还在燃烧的废墟,他一手一把巨斧戒备着,骑士剑早砍顿了,头盔里发出嗡嗡的叫喊:“围起来!”

    教堂里的人还活着,他们高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愿意交出财宝投降。”

    扳起面甲,吐出一口嘿嘿的吐沫,里索特中间熏得乌黑的教堂大门看去并不回答,科尔宾翻身下马,厚黑的烟灰四溅而起,迈腿走动,一个步伐一个脚印,翻滚腾飞的灰烟恍如地狱中升腾起来的幽深怨气。

    大风一吹,科尔宾立于焚烧的残垣断壁内,他凝声道:“里索特,你带着一半的人隔开一些距离封锁大门。”

    “汉斯,你去把我们昨天搜集到的干草枯枝浸一浸水,然后堆在教堂的通风口点燃。”

    独眼龙对这些迫害的手段最拿手了,他驾轻就熟地指挥人把教堂四周堆放起干草枯枝,火一点,浓郁的黑烟随着士兵扇动的风势涌入进去教堂里。

    勃艮第人失声哭喊,想跑出去却从门缝里看到门外,遍体血污的魁梧大汉带着大把人围住门口就等他们子自投罗网。

    兼职死神的耶稣随呛人的浓烟一步步走来,勃艮第人见威胁无用就失去镇定了,他们发狂的用手捂住口鼻,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

    面临死亡,走投无路的勃艮第人忽然抓住了溺死前的最后一根稻草,威胁道:“你们再不放我们,我们就要毁掉屋里的财宝。让这些财宝陪我们一起殉葬。”

    骑士团的人动作随之一滞,科尔宾冷笑一声:“别管他们……”

    人终究是人。只要还有一点希望,他们就不会放弃,那队长振臂一呼:“躲在这里是死,杀出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拼啦!”

    “跟他们拼啦!”

    更多的勃艮第人跟着大吼起来,越来越多人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他们都疯狂地呐喊起来,绝望、沮丧的情绪占据了他们的大脑,一旦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崩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这就是所谓的狗急也会咬人。

    卫队长踹开大门。

    入目的寒光令这位勃艮第公爵府邸卫队长毛骨悚然,骑士的骑枪被敌人我握在手里,他下意识地就是一趴。

    里索特凌空一挥,厉声大吼,响彻长空:“投……”

    三十多杆三米长的骑枪形成一片密集的荆棘林,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直线,射入把脚踏出教堂大门的前排勃艮第人。

    骑枪的枪头尖锐无比,骑士团的人虽没有骑马用动力增加穿刺的力度,缺乏盾牌保护的勃艮第人这洗礼中哀嚎着倒地,连续不断的惨叫声响起,有人被射穿了面门直接毙命,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也有人被扎身体其他部位,血流不止而哀嚎不息。

    骑枪替代投枪的袭击一波接一波,勃艮第人一批接一批倒在下,短短的呼吸,就有40多名勃艮第人中枪身亡。

    勃艮第人刚鼓起勇气组织的抵抗已经冰消瓦解,他们翻身跑回教堂里,里索特带头,7名圣枪守护者骑士双手持剑引着跟在身后的准骑士走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