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索特两手一柄巨斧,以无可阻挡地威势冲进去,撞见一个持剑的勃艮第佬,大喝一声,一手沉重地巨斧高举过顶,挟带着狂暴地气势直斩而至。

    血光飞溅、哀嚎此起彼伏。

    “等等。”科尔宾从门走进来叫住把剑锋抵在了倒地勃艮第咽喉的士兵,此时教堂内还活着的勃艮第不足30。

    他觉得应该拿这批活着的勃艮第人做一笔锦绣文章,让勃艮第人到村庄四周搜索完金银。耗时很短,一是勃艮第人怕骑士团出尔反尔动作飞快,另一个原因是科尔宾命人财富里含有最大件物品的箱子放在最外面。做完,勃艮第人被立刻放回去跟第戎的背后主谋打声招呼。

    中午,第戎城门,一伙二三十人的残兵败卒灰头土脸而来,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逃避,城楼上守军警惕地叫喊下面的守卫。

    城门下,守门的警卫官拎起长矛组织士兵就冲了出来,厉声道:“止步!你们是谁。”

    “是我,快快让开,是我……”其中一人仰头大呼道,“我是公爵府上的护卫队副队长,昨夜我等奉公爵夫人之命出去执行命令,现在要回去复命。”

    公爵府上的亲兵在第戎里都是熟脸,那卫官仔细一打量整的跟非洲黑人有得一比的来人霎时倒吸一口冷气,站在最前面地那人不就正是往日在街道上对城卫呼来喝去的人么。

    手下的士兵竖起矛锋,那卫官幸灾乐祸地道:“你说你昨夜出城奉夫人之命办事,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被人提起昨夜的噩梦,几成非洲黑人的人恼羞成怒道:“快快给我让一边,我有紧急事情要上禀给老公爵夫人。要是贻误了,你全家都得吊死。”

    一顿饭的时间,勃艮第公爵府邸。

    那被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委以重任的亲信泣道:“夫人,我们被偷袭了。”

    “偷袭?”兰花指捏着瓷杯喝茶的老公爵遗孀玛格丽特眼皮抬也不抬,“我原以为你们才是偷袭的一方。”

    那亲信一听,吓得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夫人,那向导把消息泄露给敌人,他们互相勾结,竟于村庄上设下埋伏,小人虽奋力抵抗,奈何部下敌人人多势众,而且火势甚大,以致所部几百人,竟付之一矩。小人本欲战死沙场却不幸失手被擒。”

    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凝声道:“那你回来做什么,身为勃艮第的骑士就应该有一位骑士觉悟。”

    “夫人,那科尔宾,内维尔的长子他骂勃艮第公国不知廉耻,下流下贱。”

    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无动于衷:“还有吗?”

    “他还说要把勃艮第偷袭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位老妇人眸中寒光一闪,她决定要除掉这几十个一起回来的人。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鄙夷地想到,反正内维尔家又没什么证据,这次只能算是打落牙齿吞进肚子,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做事没个瞻前顾后的。

    “然后,我们被强迫联合在一张白纸上承认昨晚发生的事情。”

    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闻言猛地站起身来,愣了片刻,她又缓缓瘫坐回去,一时间目光呆滞,像是傻了一般。

    那队长掏出一张信封交上去,忐忑地等待着。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读完这份信函,摔杯而去,价值连城的瓷器落到地上,溅湿了松软的毛毯。

    眼瞧着四下无人,玛格丽特的亲信伸出黑乎乎的手指把完好无损的瓷器收进怀里。

    第三十三章 似曾相识的少女

    漫山遍野的雇佣兵举着内维尔家的旗帜飘扬在第戎城下,异常刺眼。

    本来科尔宾可以做得更多,比如可以把昨晚死去的那些第戎护卫全摆出来,让他们在选择承认偷袭这事实和在属下产生隔阂间为难。

    不过,科尔宾没做,他父母还在这座城里呢。

    选下一个地方立营,科尔宾大张旗鼓地派人到四周砍伐树木造成即将攻城的样子。

    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闻讯在第戎官员、贵族簇拥下登上城楼,百余名全身铁凯、雄壮地公爵卫士手持铁盾、森列城墙上下,披风迎风摇曳,萧肃地杀机在空气里无尽地弥漫。

    贵族、官员们各怀心事。

    都主教紧挨玛格丽特肃立城头,眼神阴沉、心情复杂。

    对于那个不知所谓的骑士团,鲍里诺恨之入骨,他们几次三番夺走属于他们钱财早超过了五千枚等价金埃居的货物,前些天以为晚上能够把这些人全送下地狱,心想着很快就拿回钱财了,他晚上兴致勃勃连续叫了三名修女来陪睡,岂料死的竟全是公国的人。

    与都主教抱着同样想法还有瓦尔基子爵的家眷,内维尔家上次令子爵身败名裂,今次又令人难以置信地在罗讷河大败子爵。

    其他贵族对于内维尔家兵锋,有的更多的是好奇!瓦尔基子爵在公国也算是一名经验得到的老将,区区一个男爵领竟能几次地令公国颜面尽失,然后从公国手里夺走马孔,再攻下了夏龙!只是这份能力便足以令人觉得内维尔家的小子很不错。

    可惜的是惹上了公国。

    科尔宾的夫妇也一起来了,他们走在最后面,最初他们还在疑惑为什么能够走出软禁的院子,看到那面飘荡在半空中的内维尔家旗帜时,两位在异地被软禁了多年夫妇不禁眼角湿润。

    有人兵寇第戎,这对于蒸蒸日上的公国地威信将是何等毁灭性地打击!堂堂公国之都,一国中枢重地,竟然被一个男爵的儿子领着一群乡巴佬打了进来!

    公国威严何在?威望何存?

    其他势力又会怎么看待勃艮第!

    久经沉浮的老公爵夫人每走出一段距离,脸色就更冷一分。她曾得知消息说内维尔家只有1200人,眺望敌营,有士兵四处巡逻,有人在埋锅造饭,有人忙着照料马匹,整个军营人沸马嘶,怎么看怎么多过1200人。

    她倒不是担心内维尔家真地会打进第戎,毁了勃艮第百年的基业,对于第戎城防、骑士的战力,玛格丽特还是相当信任地,只凭内维尔家区区数千士兵,无论如何是攻不进第戎的。

    最令人担忧地是,此时正值老公爵去世突然,生前竖立的敌人太多,其他势力闻听此讯则必然大受鼓舞,以为勃艮第换了公爵就软弱可欺,不把她儿子菲利普放在眼里。

    勃艮第有陷入四面围攻的危险。当年老公爵在世的时候,勃艮第公国捭阖纵横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骑到头上拉屎过,“无畏”约翰一死,竟被人打到首都,进攻的还是完全不是级别的对手!

    这才是伴随了“无畏”约翰走过无数风雨的老公爵遗孀最为担心地,几天前,她派出士兵想要暗中做掉这伙人来挽回公国的尊严,只是……

    老妇眸子里望着远方地天际心中又气又急,她喃喃道:“如果约翰还活着,他一定会那么做而不是像我如此畏首畏尾以至于错失良机。”

    号角声自敌营悠然响起,这令城楼上的第戎贵族悚然。巴伐利亚的玛格丽特眸子霎时缩紧,直直地望去。

    敌营里骤然腾起滚滚烟尘,一道黑潮越来越近,在令人窒息地寂静与等待中,终于,在黑潮的最前方,一杆雪白大旗迎风抖动,旗帜的顶端耀眼无比。

    第戎主持城防的公国官员赶紧道:“夫人,您大可不必担心,第戎城墙坚固,城内的1000守军再加最近赶来的300人,足以挡住敌人攻城。如果你还不放心,城中的居民也可以调集一部分来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