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宾的一世清名似乎就要毁于一旦了!!!

    “我不想学……也没必要学……”

    伊莎贝拉的双手忽地环住科尔宾脖子,润润的双眸扑闪着,少女脸颊散发出丝丝热意,带着欲语还休的羞怯,靠在对方脖颈边,有些紧张地道:“因为你会一直陪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科尔宾心头怦然一跳,目光定在伊莎贝拉的脸上,少女俏脸绯红,一双碧眼亮得吓人,她在等待科尔宾的答复。

    真要老牛吃嫩草?

    好像也不是,要说老牛……伊莎贝拉才是吃嫩草的那一个,她可是生活在公元1420年的人,要放到后世,伊莎贝拉是科尔宾他婆婆的婆婆的婆婆还老好几代的人物。

    总之,伊莎贝拉省略了谈恋爱这一重要步骤直奔订婚这一主题,令科尔宾压力很大。

    “我不管,今年,我一定要嫁给你!”

    科尔宾目瞪口呆:“啊?这么快?”

    伊莎贝拉不满地喊道:“我今年18岁了!”

    若不是她身系洛林公国的传承,德意志王国内大大小小十几个公国、伯国为争抢她弄得昏天黑地,伊莎贝拉也不用跑到法兰西来相亲。

    “我才13啊!”科尔宾喊道,连毛都没长齐。

    少女真的很心急。若放到平常贵族少女家庭,她早就是给2、3岁小孩喂奶的妈妈了。幼时的女玩伴们在前几年内纷纷嫁就作人妇,就连最丑的那个在年前都结婚了,伊莎贝拉连最丑的那个都比不过,说出去多丢人呐。她能不心急嘛!

    “打赢这场仗,就跟我回洛林结婚去……”

    第十五章 罗德兹征伐前奏(一)

    派一支200人镇卫护送领内附庸们的家眷在数日内波旁公国边境一个小城堡借住,一支由50人前往盖洛德家族领内的内维尔男爵那里。

    科尔宾没有告诉领民他们可能一去不复返,只是留下维持数个城市运作的人手,等待勃艮第人或者阿维农翁教廷过来争夺这块地盘。

    安排完大小事务,6月7号,激昂的号角声响彻里昂的云霄,7500名由各个不同势力组成的骑士道征伐军排成一字长蛇徐徐向法国南部前进。

    110骑士团骑士构成亲卫,2000瑞士长枪兵和1500勃艮第扈从步兵队为军队主力,1800骑士团长枪队将作为候补,十五门小口径马拉火炮和英格兰长弓手是军队的远程打击力量,1000波旁公国军护送粮草,800勃艮第人、波旁人的骑兵伺机而动。上百名善于骑马的士兵游走在四周作为探马。

    所过之处,当地震动,贵族们龟缩在城内,农人躲在家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胆大一些的,伸出脑袋极目眺望,但见空旷的原野上一直延伸到目力难及的远处,招展的雪白旗帜遮蔽了明亮的天穹,身着雪白罩袍的军人漫山遍野,如蜂拥的蚁群一样吞噬过所走过的每一片土地。

    他们初一见到如此庞大的军势差点吓得脸都绿了,与此同时,窝在家里过着舒坦小日子的领主贵族们都在疑惑,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支大军从哪里来,又要往哪里去?

    隐于原野之上的乡村,一对夫妇牵着马匹走出农屋下阴影,他们是避走盖洛德家的内维尔男爵夫妇。两人立于村前,耳边尽是千军万马的踩踏声,偶然间震响天穹的呐喊。

    莱昂内尔见妻子双眼含着热泪不禁道:“我们去见见他吧。”

    伊莎拜拉摇摇头:“不要,我就在这里看着他就好,我知道在那只军队中,谁是我的儿子。”

    伊莎拜拉摸开眼角的泪花,欣慰地道:“我原来还会害怕你会跟儿子为了家里的权力争夺不休呢。”

    莱昂内尔搂住老婆的肩膀,笑道:“我不是一个好领主,至少我在学着做一个好父亲。儿子在外面打生打死,我总不能在家里给他拖后腿。”

    伊莎拜拉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然后,你就要我去跟儿子说我怀孕了,将来他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到盖洛德家去假装养胎,我是没什么,可我们到哪里去他弄个弟弟妹妹去?”

    内维尔男爵凝视着伊莎拜拉深情道:“当然是我们再努力一下。”

    伊莎拜拉红着脸打掉了她丈夫的手掌。

    势不可挡的雪白汪洋,蜂拥而来,呼啸而去。更大的火药桶被引爆了,所有人都在做着捕风捉影的猜测。

    十五日后,圣旗骑士团终于接近波旁公爵家在奥弗涅东南部的领地,勒皮。波旁公国在此地驻兵士500人。

    早在查理曼大帝时期,勒皮是朝圣者去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的圣雅各墓地的中转站,当夜,波旁的夏尔带科尔宾一行稍稍参观了一下波旁公国引以为傲的勒皮主教座堂。这里是圣母玛利亚的圣地,据教堂记载查理曼大帝曾来过这里两次。

    科尔宾可不能跟当时一统整个西欧的查理曼大帝相比,他们不是来观光的,夏尔从地方贵族那里获知了罗德兹伯国最近的动向,他们从两个伯国征集了大量的农兵,聚拢于罗德兹伯国首都。

    了解完实时情况,科尔宾宣布从现在开始勒皮将作为骑士团的粮道中转站直到战役的结束。

    大军出发不可能把一次出征的粮食都带上,拖慢行军速度不说,还会因为把人手用于保护粮食而减少正面作战的军队,所以有一个粮食的中转站是非常必要的。

    选择勒皮是这里属于夏尔老妈娘家的直辖地盘,忠诚不是问题,从波本到勒皮的,沿途有不少奥弗涅与波旁间友好领主的地盘,距离罗德兹最近的领土只有四天的行军路程,再加上奥弗涅公爵历代都努力经营此地,城池自然坚固。

    即使被攻,奥弗涅忠于公爵的贵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撑过一段时间就有援军。

    屯粮重地,勒皮的战略意义非常重大,一旦有失,科尔宾算是输了一半了。

    聚集手下的贵族们,科尔宾问及谁愿意留下看守这座城池时,没人点头。很明显,大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这座城的重要性。

    不过维利尔斯子爵吉恩并不在此列,他曾经在“无畏”约翰麾下主导过两次围攻巴黎的行动,两次攻陷,又在期间阻挡过5次奥尔良派对巴黎的增援。波旁公国失陷于勃艮第公国三分之一城池都有他的参与,维利尔斯子爵吉恩无愧于法兰西陆军元帅的头衔。

    在一片沉默中,吉恩推荐佛兰德斯人加百列·德·兰诺伊留守勒皮,原因是这位富裕商人出身的加百列非常精于统算、管理城市、为人也足够谨慎。

    可是以一个外邦人的身份在勒皮,加百列行事放不开手脚。

    科尔宾给出了另外一个人选:波旁的夏尔。他是克莱蒙的伯爵,在勒皮即可以主持波旁到罗德兹的粮草运输,又能以波旁公爵之子的身份,将许多事情提升到事半功倍的境界,是最好不过的留守人员。

    克莱蒙伯爵夏尔搭配佛兰德斯人加百列,互补不足。留守人选决定完,科尔宾在漫长的罗德兹边境线选定了第一个进攻目标:圣谢利-达普谢。

    那里是附近最靠近勒皮的城镇,北部就是融入卢瓦尔河的支流,东部有着横断法国南部的中央高原。地势在附近算是较为平坦的地方,是连接法国南部东西仅有的几个枢纽,占领圣谢利-达普谢方便粮车出入。

    六十年前,黑太子爱德华就曾在率英军攻下罗德兹,想占领圣谢利-达普谢,打开通往法国西边的门户,挥军直捣阿维农翁教廷。

    吉恩子爵又提到了阿曼涅克伯爵聚拢兵力于首都的意图,对方想打一次一锤定音的大战。夏尔随后提供的消息验证了吉恩子爵的说法,一些奥弗涅伯国的领主出兵两国边境趁机占了些小便宜。

    既然阿曼涅克伯爵想来一次野战,那么圣谢利-达普谢防守力量必定也不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