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诺伊男爵,拉雷伊爵士。”

    “在。”

    兰诺伊男爵撒门和拉雷伊爵士同时出列,傲然峙立厅内。

    “你们各率一个旗队扈从为左右双翼,扫荡圣谢利-达普谢的乡村,将他们向圣谢利-达普谢方向驱赶。”

    “遵命!”

    “波伏瓦子爵,你率领两个旗队的骑兵,驱散随后而来的罗德兹农民,记住只要不让他们进城就好。”

    “玛斯曼爵士。”

    “在。”

    “阁下率一个旗队的骑兵绕袭圣谢利-达普谢侧后,严密监视圣谢利-达普谢与罗德兹向东的通讯。”

    “是。”

    科尔宾要用罗德兹领民的嘴去告诉他们的领主,骑士团,来了。

    “那么大家今晚在勒皮休整一晚,明日即刻出发!”

    其实不用科尔宾刻意提醒,阿维农翁教廷和阿曼涅克的约翰四世就察觉到领内的诡异,早在数日天前,索格郊外3个堂区在一夜间被人屠光,4名神甫和21名修女在教堂弥撒厅内被残忍地钉在壁面。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作案者用死者的血在十字架下写了一行血字以及一张引用自圣经的经典。

    引到灭亡的门是宽的,也是大的,所以进去的人也就多。引到永生的门是窄的,也是小的,找到的人也少,进去的也就少。

    人们,不可封了这书上的预言,因为日期近了。不义的,叫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仍旧圣洁!

    血污给随后赶来的牧区主教洗去了,但留下的那章经典却让主教以教廷最快的办事效率呈到了罗德兹的牧区罗德兹圣母圣殿主教座堂里枢机主教吉尔的手上。

    “《彼得后书》……”看完那张血迹写出的血书,吉尔失控地将其撕碎掉,因为这书中的内容直指教廷的痛楚,“异端,这是彻头彻尾的异端,经典上怎么会有这种异端学说!”

    在旁边的罗德兹主教小声提醒道:“吉尔枢机主教,《彼得后书》可是由第一次、第二次大公会议承认的经典……”

    吉尔的怒视使这位主教讪讪地闭嘴,吉尔奉宗座的圣谕在罗德兹主持对多明我黑衣修士余孽的围剿。他一来就命人把是多明我黑衣修士的原来罗德兹主教主教和一干亲信全扔进地牢。

    如今,这位枢机主教背后有伯爵撑腰,当地大小一切教务均由他把持,不由得这位新晋的罗德兹主教不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结合最近逐步从罗德兹伯国外面领域向伯国领内延伸的活动,吉尔吩咐道:“一定是多明我修士会的余孽搞出来的把戏,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哼,加大人手,挖出散播这些异端学说的罪人,然后烧死他们!唯有火焰的洗涤才能净化他们的罪恶!”

    教士们唯唯诺诺地退出教堂。

    此时,夜很深很深。

    圆月溢出的月光把地面镀上了一层因衫,夏风抚过树梢发出沙沙声,摇曳密林在地上投下阴森诡异的倒影。

    罗德兹伯国边境,静谧的密林深处发出细碎而密集的轻响,在树枝摇摆的沙沙响声中,杂乱浓密的野草被人轻手轻脚地向两边拨开,一只闪烁着凶恶光芒的独眼钻出草丛,望向远方灯火明亮的修道院。

    第十六章 罗德兹征伐前奏(二)

    紧接着,更多的脑袋从四周冒出来,从十几,到几十。一身轻巧的皮甲,武器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不少人手上拿着一把弓弩。

    他们是猎巫者,猎杀以宣扬耶稣基督名义而行恶、披上教袍的伪信徒,虽然这个机构里目前有一部分成员是当地的地痞,并且唯利是图,但大方的猎巫者比吝啬的教会更受他们的欢迎。

    斯科德尔从手下那里,凑到汉斯身边:“就是前方吗?”

    汉斯望着修道院肯定道:“是那里没错了。若按照教会的惯律,修道院一半入夜都会熄灯灭火,那间修道院却在每周5的晚上亮起,保持灯火直至天明,根据小镇上的一个痞子到修道院里面窥视所见,附近的领主、骑士都会在这个时候到修道院里面借宿。这一次的突袭将不会像前几次那么轻松了”

    斯科德尔玩味地笑道:“借宿……喂……你以前借宿过吗?在拉文纳,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世上只有三个修女守身如玉:一个逃走了,另一个跳河淹死了,第三个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汉斯过去是阿维农翁附近修道院的常客来着,嫖客上妓院要花钱,但在那里的修道院寻花问柳,却是免费的。唯一被衡量的是体力与否充沛的,打手比教士们更受修女们欢迎,强壮的骑士、贵族受到款待最为热情。

    汉斯尴尬地嘟囔一声:“教皇地阿维尼翁是一个不是巴比伦的巴比伦……管辖下的教区还能好到哪里去。”

    斯科德尔拍了拍汉斯的肩膀,坏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前几天我们路过的教堂,啧啧,10个教士,拥有4个情妇。另一地的12个修道士,拥有8个情妇、10个修女。喂……你猜猜,等下,我们会在里面发现多少个修女?”

    汉斯咬牙道:“不管有多少,全部杀掉!我们还是安排一下作战计划。”

    猎巫者一分为二,悄悄摸近修道院。

    借着月色,两只队伍慢慢地靠近小坡上的修道院,离修道院还有上百米,身处两地,汉斯和斯科德尔不约而同的翻了白眼,转头命令部下停止前进,因为他们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

    修道院里面有许多人跳舞、唱歌、弹奏音乐、做游戏,这些娱乐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会变成赤身裸体的群体通淫。

    在那个时候,修道院里的反抗力量才会减至最小。

    狩猎者们耐心地等待着修道院发出的喧哗逐渐被另一种污言秽语替代,这个时候,猎巫者完全没有小心翼翼的必要。

    几十人放弃了偷偷摸摸的举动,手持刀刃,大步冲入修道院,他们刚冒头的时候,在修道院聚会的人还以为有新的客人来了,几个家伙还大声嘲笑他们的迟到,告诉他们洗洗了睡吧。

    猎巫者对着这些防备松懈的家伙不会客气,一刀捅死了事。修道院的反抗力量随着修女们的群体尖叫而暂时提到了最猛烈的时刻,寻欢客们手忙脚乱地想要从脱掉的衣物上找出武器的,猎巫者三五成群逮着他们就是一阵拳脚交加。

    仓惶的修女们满院乱跑。

    汉斯对此早有安排,封锁住大门,谁都出不去。

    镇压持续了小半天,赤身裸体的修女、寻欢作乐的贵族被驱赶到中央礼拜大厅里。猎巫者人人带血,大多数都是其他人的,70多人里有6人让垂死挣扎的寻欢贵族弄伤。

    猎巫者的两个头脑都清楚不少修道院没有一间房子是清净的,但像这个靠着湖泊的修道院这般能玩的,实在太少了。

    偌大的一个修道院,修女有32人,如果加上被顺手砍死的,起码有40人以上。来寻欢的地方贵族也不少,不算被砍死的,残存的24人里有2个爵士、骑士5人、扈从17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