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兰德明知故问道:“你是认为安茹公国的骑士们没有能力看好犯人?”

    伊隆非常尴尬,他总不能在这位贵妇面前直说,卫兵一换,他们在晚上那位公爵小姐熟睡的时候,进去实施强奸不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夫人……”

    伊隆无言以对。

    约兰德轻蔑地笑了笑,贵妇的风情令刚获得圣字封号的现世圣人心脏情不自禁的跳了跳。

    “教宗快马给我寄来的信函中一份……”

    约兰德把一张密封的信笺递出。

    “给你的……”

    伊隆接过信笺,撕开信封,他草草地看了一眼,里面提到了伊莎贝拉的真实身份,还告诉如果没审判那个梅斯公爵小姐的话,他就千万不要再去审判,教廷可以用她是女巫的诬告来秘密要挟她,但若是事情已经捅破,就要一口咬死她,坐实罪名,本笃十三世强调到最好牵连到科尔宾本人,把他一脚踹下圣坛,替教廷夺回隆努基斯之枪。

    本笃十三世隐隐给伊隆透露到如果他审判了科尔宾和伊莎贝拉,下一任教皇就非他莫属了!

    伊隆不禁扼腕,他距离教皇的宝座失之交臂。

    懊悔了一阵,伊隆发觉信上有提到联络他们的信息,那为什么约兰德不去联络他们,有她在,他们就有更大的把握呀!

    他提道:“信笺是什么时候寄来的?”

    “4天前,我的人还在找你们,你们就来了。”

    约兰德的笑容令伊隆一时拿不住主意,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来不及。

    “卫兵会在傍晚就餐的时候换班,你们就在那个时间去替换。”安茹公爵夫人若有深意地看了教廷的审判长,“晚上的动静闹得小一些,事后怎么处理,我也不多管了,教廷的把戏多得是。”

    约兰德如此大费周章地用法王的使者把科尔宾拖住,又在当场给科尔宾难堪,把伊莎贝拉抓进来府邸里,如今把这位可爱的梅斯小姐交给心狠手辣的教廷审判员,她有着那么一丁点报复对方的意思,要知道,她的儿子勒内可是看上这个女孩,可是她居然跑到别人的怀抱里,这不是说她儿子比其他人差么!

    约兰德绝不承认这点,当然,除了一些公报私仇的意思,教廷开出的报酬也非常丰厚,10年安茹公国和普罗旺斯伯国的什一税,2万法郎的酬金,安茹家族还能从阿维农翁的银行里贷出一笔法郎,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对保卫安茹公国领土有着非常大的助力。

    更重要的打击伊莎贝拉只是约兰德的龌龊小计划的一部分。

    约兰德夫人走出房屋向侍女递出一封信:“把这寄给法王。”

    她又问道:“夏洛莱伯爵夫人在宅邸里面吗?”

    “是的,夫人,她跟着我们一起回来。”

    侍女奇怪地回答道。

    弄死伊莎贝拉,那位单纯的夏洛莱伯爵夫人曼特农娜才有可能上位,只是约兰德要把她拖下这个弄死圣旗骑士团大团长爱人的行动中,让她沾上污血,这样她才能更好地控制着这个被她掌握把柄的伯爵夫人。

    “带我去见她。”

    第六十五章 孤家寡人(二)

    夏洛莱伯爵夫人在奥尔泰兹向来跟安茹公爵夫人形影不离,约兰德在城堡外向当地人购买了一座不错的宅院,邀请这位年轻的好友一起前来小住自然是常理。

    脑袋给伊莎贝拉是女巫,而科尔宾极有可能被女巫亵渎了,这事弄得曼特农娜脑子乱哄哄,托着腮边正靠在窗旁发呆呢,安茹公爵夫人的静悄悄地到来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公爵夫人……”

    曼特农娜心慌、局促之下,把正式场合的称呼都拿来用了。

    约兰德微微一笑坐到曼特农娜身边:“在想些什么呢?”

    曼特农娜也不瞒她:“公爵夫人,那个洛林的梅斯小姐真的是女巫吗?”

    约兰德反问道:“你认为她像?”

    夏洛莱伯爵夫人低着脑袋,她内心非常犹豫,既渴望这位公爵小姐是女巫,又害怕万一她真的是女巫。

    曼特农娜低头不语,只顾着在桌底下扯拉着裙摆,好一会儿,她才抬头对约兰德夫人说道:“我不希望她是。可她今天的行为非常反常。”

    “是呀……圣旗骑士团的大团长一定非常难过,心上人竟然被人指为女巫,而且这对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孩造成的伤害非常大呢。”约兰德脸庞黯淡地应了一声,她忽而提到了科尔宾的父母,“如果他们还在这里,应该能给他更多的支持吧。”

    看到曼特农娜的耳尖跟着微微耸动了一下,约兰德夫人嘴边轻蔑的微笑一闪而逝,在曼特农娜抬起头前很好的掩饰起来。

    “曼特农娜,我的姐妹。”

    约兰德见对方脸上疑惑表情,她说道:“今晚能替我看管一下这个宅院吗?我有些事要在其他贵族那里过夜,可那位梅斯小姐又在那边的阁楼上。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生怕他们在我离开的时候疏忽了,所以我只能选择请求你的帮助了。”

    曼特农娜本不是太八卦的人,但一种油然而生的危机感还是令她多问了几句:“您想去哪里?在这个时候做什么?”

    看着约兰德欲言又止的样子,曼特农娜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缩了缩脑袋:“我可以在这个替您照看一下。”

    “这最好不过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我在今晚却有几个朋友约了我在她们那边举办了一个小聚会。你知道,别人的邀请总不好推脱,在这种气氛里去参加别人的私人聚会确实不好,可让其他人误会我约兰德看不起她们就爽约,那就更不好了。”

    一个公爵夫人向伯爵夫人解释原由,这令曼特农娜非常局促。

    “夫人,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的。”

    “我们是朋友嘛……”

    舞台,道具,帷幕,这三个戏剧不可或缺的道具都让约兰德夫人准备好了,剧本也正一步步向她计划的那样进行着。

    曼特农娜替她照看别院。她在今夜必定会多加警惕,伊莎贝拉待着的阁楼就隔着不过20多米,教廷的人在阁楼那边弄出声响来,第一时间肯定会被她察觉到,就算她没有发觉,安茹公爵夫人也安排了手下的几个心腹侍女去盯着门口教廷的教士,她明确地交代过这些侍女,在发现门口的卫兵消失后要等够一顿饭的时间再边去向曼特农娜那边报告。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夏洛莱伯爵夫人在阁楼底下听到教廷的人在楼上行淫,她如果想要上去,安茹公爵夫人的侍女便会把她拉开,如果她呆傻在原地,那更好了,安茹公爵夫人的侍女就更有把握把她从阁楼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