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那加上主人就是三十九……

    “忘记说了,前些日子说是你要进门,你爹又去人伢子那挑了个小丫鬟,如此,下人便是二十九人”

    赵平悦心说:什么叫家大业大,可算是体会到了。

    虽不是什么动辄几百号人的世族大家,可现如今这日子过的,她已是相当满足了。

    之后,姜大太太便拿了份往年的账册给她,让她自己先看着,不懂就问。

    账册上头记录的大多都是土地收入,有一年两熟的,有两年三熟的,另还有些畜牧的产出……虽是繁琐了些,倒也看得懂说的是什么意思。

    而此刻被关在赵家地窖的李程桀,已经快三天没有吃饭了……

    不仅是饿,他还很冷,此时蜷缩在地的他不断的挪动自己的身躯,哪怕只是移动一点点,他竭力使自己离那些污秽物远一些。

    这些王八蛋,把他绑到这里来已经两天多了,这两天的时间受的苦怕是比他这辈子吃的苦都多。

    绑来也就算了,衣服也不给,饭也不给,每天只定量拿些猪吃的泔水硬生生灌到他嘴里……更过分的是拉撒都由着他。

    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这两天以来,来过人一句话也不曾多说过,所以直到现在他也没弄清到底是谁绑的他?现在在何处?目的又是什么?

    这种隐藏在心底对于未知因素的强烈不安萦绕在心间,令人胆寒。

    第十三章 将死之人

    赵李氏实在是觉得,折磨一个人最痛苦的方式不是残其身,而是攻其心。

    当然,为了让李程桀更痛苦,她决定双管齐下。

    到了晚上,她吩咐人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又提前叫人给李程桀刷洗刷洗去去味儿,而后把他绑了带到饭厅来,免得让她没了吃饭的心情。

    赵平安也被一个新的乳娘抱上来,上一个因为李程桀安排的人受了伤至今还在家养伤。

    既是替她儿子报仇,平安当然要在场。

    时至今日李程桀方才知道这几天一直折磨他,绑他过来的人是谁,可不正是她那“好妹子”吗?

    “呜呜…呜嗯”

    见到熟悉的那张脸,李程桀气的上火,他满脸狰狞,怒火中烧,奈何嘴被堵住,说不出话。

    “把他嘴里的布条取了,让他说”,赵太太喝了口茶,不急不慢的吩咐。

    下人刚把布条解下口塞拿掉,李程桀便迫不及待的大声骂道:“毒妇,李程英你这个狠心的毒妇……呜呜呜”

    刚骂了一句就又被下人堵了嘴,抽了两嘴巴子。

    赵李氏听他骂骂咧咧倒是没生气,只怕吓着孩子,跟个快死的人动气,不至于……

    她喝了口参汤,拿帕子抹了抹嘴,遂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多骂一个字我便叫人赏你一个嘴巴子,你若是听话,不吓着我孩儿,我或许能让你死的不那么痛苦。”

    识时务者为俊杰,经历了两天折磨,对于他这个妹妹的手段他还是信的。

    只是,再次被拿掉口塞的李程桀一脸难以置信。

    “毒妇,你想还杀我?你怎么敢?”

    赵李氏勾唇一笑:“我怎么就不敢杀你?”

    “我是你哥哥”

    一听这话,赵李氏忍不住讥讽:“呵!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你也配?

    你娘到死都是个妾,这辈子都登不上大雅之堂,你一个妾生的私生子也敢称我哥哥,可别恶心我了。”

    听到这,李程桀忍不住在心底骂娘,都怪她娘不争气,没本事,到死都混不上一个正妻的名头,害得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到头来还叫一个悍妇般的继母进了门,给他生了个傻弟弟不说,还整日的管这管那。

    不过此时他是不敢骂出声的,瞥了瞥一旁看着他的八尺大汉,那大汉眼下正直勾勾的盯着他,就等他口出秽语好收拾他一顿。

    李程桀又转头看向他那“好姐姐”。

    “再不济我也是李家的继承人,李家的男丁,杀了我,你死了以后到九泉之下爹也不会原谅你的。“

    赵李氏微笑地看着他说道:“男丁不止你一个,程文那孩子也不小了”。

    李程桀一脸不屑,啐了一口吐沫。

    “你说程文那小子?他懂个屁”。

    赵太太浑不在意的拍了拍椅子的扶手,接着道:“他懂不懂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小命,想想之后怎么去地下向爹告我的状。”

    话音一转,她话间又带着笑音:“不止这些呢!我听说你还有个五岁的儿子和一个小女儿,听说去年我那好嫂嫂带着两个孩子和家里的钱财跟个货郎跑了?

    听闻那货郎天生就有残缺,如此倒是儿女双全正合适。”

    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赵李氏笑的尤为开心。

    “呵呵,果真有趣的紧呢!”

    眼瞧着李程桀的脸色由黄变红,由红变青,由青又变成黑,活脱脱像个大染缸染出来似的,赵李氏就更开心了。

    这件事儿一直是李程桀埋在心底的一根刺,因着这事儿被人耻笑,他不知跟人打了多少架,他突然死命的挣扎起来,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