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智“……”

    裤子都脱了你让我听这个?

    什么叫脱裤子放屁,他今日可算见识到了了,铺垫了半天就两个字?

    他怎么这么想揍这小子一顿?

    赵平安见敬爱的钱管家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心里头顿时……舒服了。

    人生,就是大起大落。

    没几日,李爷也过来了,此次过来便是与他商讨这话本子的事情,赵平安觉得这次倒是难得,他们师徒二人平常都是月初或是月末才见面,兴许现在是到了他的大本营京都,所以见面倒是容易了许多,不用再跑这么远。

    李爷来了以后第一句话便是问道:“这话本子真不是你写的?”

    “自然不是我写的”

    他让钱智送去的时候就已经说了,只不过具体是谁现在还不能与他师傅说起,王大人的身份她还需要再隐瞒一阵子。

    不光是这样,再者说,他与他干爹的文学造诣差的不小,他之前还听姜鱼林说起过,从前王大人科举中进士的时候排名也是在二榜靠前,紧接着又在庶常馆待了三年,后来才一路升官。

    以王大人如今的年纪,之后说是升到朝廷二品三品大员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还需要些契机,起码要在上头露了脸儿,留了名儿才好有晋升的机会。就像这酬神会一样,大家争着抢着想要参加,虽说朋友间老是拿来打趣,但指不定就在哪位大人跟前露了脸,这便是机会。

    而这机会姜鱼林不仅把握住了,还抢了个大的,不然他这探花拿不到手上。

    “这本书我已经呈了上去,陛下也看了,你希望有个什么结果?”

    赵平安哪敢提条件,只求能出版就行:“我朋友与我说过,他这话本子影射了太多,官场腐败、官官相护的内容不少,怕是会挡了不少人的财路,更怕影响到家里,所以才冒昧的给了师傅瞧一瞧,看能不能行?”

    钱智在一边听得有些糊涂,怎么一个话本子还能影响到这么多?这里头到底写了些什么内容?只看了一小半的他这心里头总是痒痒的,就跟小猫抓了似的,不轻不重,只是一下一下的挠着。

    李爷不觉得有什么,只点了点头,又道“你这要求倒也不过分,回头我帮你在圣上面前说上一嘴也就罢了。”

    紧接着,就听赵平安又问:“那我这话本子还能要回来吗?”这是他干爹送他的生辰贺礼,第一本,就这么放在陛下的桌案上等着积灰他心疼。

    钱智“???”

    他听到了什么,要回来?从未听说过呈上去的东西还能要回来的,这小子咋不上天呢?但他们家爷应了,他应了。

    只听李爷顿了顿,又回道:“之后再给你,现在不行。”

    赵平安也就是试探一下,没想到竟然真能要回来,见他师傅说的坦然,忍不住鬼使神差冒出了一句:“师傅与陛下之间到底是有什么关系?”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一直不得确定,但眼见着他师傅做事越来越张扬,也不顾及着要瞒他,他想,兴许是李爷已经猜到了什么。

    果然,李爷见他这么问并不惊讶,只是轻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谁?”

    此时,赵平安特想拿武林外传里头吕秀才关于“我是谁”的那一番哲学大论来回复他,但显然他是没这个胆子,所以只是小声的说了一句:“璟王爷?师傅是不是璟王爷?”

    只听后头站着的钱智嗓子里轻轻发出一声怪腔儿,径直传入了李爷的耳中,李爷扭头瞪了他一眼,又甩了他一个眼刀儿,钱智被瞪的连忙正色,屏气凝神,不敢再发出声音。

    他们主仆这番互动太过明显,想瞒都瞒不住,赵平安一直盯着他就是在观察他的面部变化,但李爷似乎并没有被拆穿了的不好意思和尴尬的神情,这情绪管理属实是强赵平安都想替他鼓掌。

    但李爷并未说什么,只应了一句:“你觉得是便是,你觉得不是便不是,那你认为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只听赵平安深吸了一口气,也回道:“黑化肥会挥发灰,化肥会发黑,黑灰化肥挥发会发灰。”

    在口舌这一块儿,赵平安就没输过,一段绕口令说下来,咬字那叫一个清晰,去说相声也够了。

    李爷“???”

    钱智“???”

    这孩子干啥呢?真以为在这说绕口令呢?

    李爷知道他又是在抖机灵,只当他是抽风,没再去说他什么,只是多嘴问了一句:“这化肥又是个什么东西?”

    赵平安就是个社交牛逼证患者,完全没有露出尴尬这种情绪,只是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道:“就是一种种地用的肥料,能给粮食增产。”

    李爷点了点头:“那你记得改天做出来给我瞧瞧。”

    赵平安“……”

    他这是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棉花的事情还没完,又给自己揽了个肥料的活儿,他这辈子是跟种地杠上了是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改戏剧

    自从来了京都以后, 李爷就很少指导他功课,毕竟国子监人才众多,教学上的资源比之郡上要强上许多, 况且他的各科成绩也还算不错,便不用李爷再去教导太多。

    如今, 他一月也只是来那么一两次罢了,学业上的事情也不需要李爷再操心, 他每次过来更多的是与赵平安探讨些旁的有的没的。

    赵平安总觉得,自从他认了这个师傅光从人家这占便宜捞油水了,自己倒是啥也没干,他也不知李爷认了他这徒弟到底是因为什么?

    总不能是钱太多闲的没处花吧?

    说来也奇怪, 他们二人在年龄上明明差了许多, 也快十岁, 但两人能说的话确实不少。

    李爷自认学问还算不错,见识的人事, 经过的风浪相较于常人也算是在前列,这些经历、这些事都是赵平安没有经历过的, 甚至说这孩子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许多。奇怪的是, 不管他说的什么赵平安总能很快接得上来, 从饮食到地域习惯, 再到兵法以及如何治理水患改善民生。

    甚至就连种地的具体流程他都能娓娓道来, 而且这还是他自己尝试过、做过的,这样的人还是他平生仅见。

    虽然赵平安说得不多,但回回都能说到点儿上去,李爷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不过,每每与他这小徒弟说话的时候他自己也能放松不少, 有些东西赵平安虽然不明说但李爷总能明白他的意思。

    李爷好奇心作祟,也不避讳,有什么便直说:“平安,你这些知识都是从哪里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