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甭管真假,又死不了人,还不如打打牙祭。

    老王寻思着这天气,汤品不能久置,他自己一个人也喝不完,一狠心,直接答应下来:“那行吧!”

    说着,便去盛汤。

    整一锅汤,四人分食,要说这里头最妙的还是这甲鱼,几人喝的时候老王还说呢:“就是这个味儿,没想到这假材料以假乱真的功夫是越来越高明了。”

    “习惯就好,不过这汤还真他娘的入味儿……”

    “入味儿有个屁用,都是假货,喝一喝过过嘴瘾也就得了。”

    “老王,再给爷来一碗。”

    ……

    此时已是入夜,一群人高马大的汉子喝完了汤就乖乖回了自己的帐子休息。

    只是当晚,确切地说是后半夜。

    诺大的北大营,除了微弱的火光和执勤的小兵,只听得见蛐蛐的蝉鸣。

    随着帐篷的门帘摆动,人影绰绰,只见四人分前后脚,偷偷摸摸、手忙脚乱的从帐内走出。

    行动间,四人神情很是慌乱。

    执勤的小兵见几人出来,还好心上去问发生了什么事,却遭到劈头盖脸的一通骂,心中难免委屈。

    不过等见了几人都顶着高高的帐篷,小兵忽然明白,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而等听到北侧军妓住处传来的一声声高亢的呻吟声时,小兵不屑的撅了撅嘴,不禁腹诽:“这一个个的,还将军呢!都特么是上辈子没见过女人吗?”

    这么搞,也不怕擦枪走火磨破了皮。

    只是,无人在意他的想法,高亢的呻吟声还在继续……

    ……

    第二日点兵,大家如往常一般早起,将军也不例外,但今日操练,众人却见领头的四位将领耷拉着一张老脸,神色间很是倦怠。

    但他们作为小兵,上级如何也不是他们能够说嘴的。

    但他们少帅却有这个资格。

    薛祁来视察的时候见他们眼下乌青,一个两个都是一副没睡好觉的样子,不免又是一顿训斥:“晚上不好好休息,白日犯困,你们就是这样给他们做表率的?”

    “上行下效,你们训练士兵不上心,他们这些被训的也不上心,到头来,全便宜了那些处心积虑钻空子的北狄人。”

    “瞧瞧你们眼下的乌青,老子昨晚是叫你们几个执夜了还是如何?也不想想,若是有敌军来偷袭,是你们四个担得起这个责任,还是我担得起这个责任?”

    该褒奖的时候褒奖,该训斥的时候训斥,在这一点,薛祁毫不留情。

    而听着少帅的训斥,知道内情的小兵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不怪少帅训斥,谁让上头这四位将军晚上不睡觉跑去搞事情,整整后半夜,愣是没歇过,能不累吗?

    他昨晚执勤可是亲眼目睹,打从这几人入了帐,军妓营传来的呻吟声就没停过,惹的睡梦中不少人都是骂骂咧咧。

    更好玩的是,听说直到现在,昨晚临危受命的那几个军妓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床,惨不忍睹。

    但抛开别的不谈,说起四位将军昨晚的表现,那叫一个我辈楷模,众人纷纷起敬。

    而被骂的四人,看着龙精虎猛、精神百倍的薛祁,不仅心里委屈,更是一脸幽怨。

    他们昨晚没睡好觉这都要怪谁啊!

    谁知道那汤后劲儿这么大?

    要不是看少帅没什么反应,他们也不会毫无准备贸然就去喝汤。

    一人三碗,他娘的,几人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直起来的腰,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们早上起床时的感受。

    回想起来,那叫一蛋疼。

    等到一天结束,几人逮着这个时间还将老王好一通抱怨。

    “你那碗汤劲儿够大的啊!皮儿都给老子磨掉了。”

    “说好的假材料呢!”

    ……

    只见老王揉着腰,虚弱的半靠在椅背上:“你们抱怨个嘚儿,老子也是受害者,当时是哪个龟孙儿说老子买的是假货来着?”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看向老许。

    老许挑了挑眉,觉得这情况不对,尤其是这几人的神情,活像是要吃了他一般,便挠挠头,咧着嘴哂笑一声:“那个啥,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就跟有鬼在后面追一般扶着腰窜了出去,再不回头。

    至于那三人对他祖宗十八代的亲切问候,他也全当是没听见。

    真就是,只要我装聋,你们就攻击不到我。

    不过这一遭并没有让几人死心,反而激起了几人的“上进心”,尤其是老王,想他成年以来,还从未遭受过这般委屈。

    一击不成,那就再来一次。

    于是乎,这日,薛祁在自己桌上看见一本横版的,崭新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