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从前所看得书籍以字为主,图为辅助,而这本恰恰相反,或许可以这么说,文字的作用只占一丝……

    做好这一切,老王便耐心等着在少帅帐内执勤的人给他回复。

    第二日。

    “那本禁,呸……那本书,少帅昨晚看了吗?”老王小心问道。

    “看了。”白日执勤的那人如实回道。

    听到这,老王有些惊喜,幸好少帅还算开窍,不枉他把自己私家珍藏都贡献了出来。

    “少帅怎么看的。”只见老王目光灼灼。

    那人想想,又道:“先是坐着看,然后躺着看……”

    “就这?”老王眉头一跳。

    “不然呢?”

    老王叹了口气,想解释又歇了心思:“算了算了,你回去吧!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

    你不说我怎么懂?

    等到人走了之后,老王还合计呢:“不对啊!这也能没反应。”

    是书不好看还是少帅自制力太强。

    邪门儿,真是邪门儿。

    接连两回受挫,老王只能再寻时机,不过薛祁这事儿终究还是在他心里头扎了根刺,早晚有一日他要给去了。

    ……

    没两日,罗青山也回来了,带着从三嘉宁郡运来的粮草还有赵平安给少帅送的礼品。

    东西他简单查验过,不过是些衣物之类,没什么出奇的,顶多样式不同。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懂这些,只觉得这面料比他们平时穿的柔软些罢了。

    这些日子,他不仅要保赵平安上位,还要注意他身边潜伏的危险,等确认没问题了才敢回来,毕竟此事少帅千叮咛万嘱咐过,他也不敢含糊。

    这些个礼物罗青山并未当回事,但薛祁接到却是一阵欣喜,面上也不似以往的冷脸。

    其实不仅是他,大家一开始也没太当回事,给少帅送礼的多了,一个知州罢了,还不算什么。

    但罗青山却记得清楚,他是中午饭前到的,也是中午将东西交给少帅,结果这衣物午饭后便上了少帅的身。

    若问他们为何知道,他们也奇怪着呢!

    说起来,夏日里,军中汉子时常光着膀子,少帅怕热,白日不爱出门,今日大中午的,少帅倒是少见的出了门。

    而且,不光是出了门,还特意换了新衣裳,重新梳了发髻。

    就连发髻上的簪子都是精心挑选过的。

    众人掐指算算日子,寻思着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可少帅打扮的比平日还要精心,真是奇了怪了。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衣裳衬他,饰品也是,打量着少帅清俊的面庞,罗青山不禁出口夸赞道:“少帅这身衣裳真好看,特别衬您。”

    他这话一说,忽然又想起少帅平时不喜旁人置喙他的外表,还想着自己要不要提前告饶。

    但没等他开口,就见薛祁点了点头。

    罗青山亲眼看见少帅嘴角勾了起来,似乎对他这句夸奖很是受用……

    紧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薛祁又离开,往别处去了。

    所到之处,夸赞声此起彼伏。

    甭管是夸衣服也好,夸人也好,少帅今日心情肉眼可见的很好,乃至他离开之后,底下人还在议论。

    “你们有没有发现,少帅今天心情挺好,竟然笑了。”

    “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

    “那又是为何?”

    “这有什么好问的?收了礼物当然心情好咯!二蛋儿你信不信,你送我身衣裳,我能乐一天。”一人故意打趣。

    被唤作二蛋儿的士兵开口,不屑道:“切!谁稀罕你的笑,青楼卖笑的都不要你这样的,保不齐还要赔钱。”

    几人咿咿呀呀的说着,打打闹闹,良久,才终于有人觉出其中的不对来。

    说话的是位二十多岁的青年,比起其他人光着膀子,衣冠不整的模样,他倒是衣冠楚楚,面庞白净,眼神中还透着股精明:“你们这些人,不会真的以为少帅是因为一身衣裳才高兴吧!”

    这人叫梁康,一个寻常的小兵。

    “不然呢?”有人反问。

    梁康先是白了他一眼,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才又解释道:“少帅今日反常的在中午出来,还弄这么一出,明摆着是出来显摆的。”

    众人回过头来想想,这话说的倒也在理。

    “不过少帅会做这种事?我怎么还是有些不信呢?”

    不怪他们不信,薛少帅在他们眼中的形象便是如此,成天冷着一张脸,不假辞色,如今告诉他们少帅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确很难叫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