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硕推开房门之后,就看到里边坐满了左武卫的将官,陆青很不客气的当起了主人,“我说项白脸,怎么这么慢,不会是怕花钱了吧,要不这次我请客如何?”

    “滚蛋,陆大头,我告诉你,我项硕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倒是你,我明明是请少将军的,这少将军还没说什么呢,你倒忙活上了!”项硕一把将陆青给拉了过来,这主位肯定是少将军做的,怎么能让陆青坐呢。

    “少将军,还是你来坐主位吧,不然项白脸恐怕就要变成黑脸了!”陆青嘿嘿一笑,指了指项硕。

    “好了,我什么脾气的,大家还不了解吗,何必这么讲究!”房遗爱对这些东西倒不是很在乎,尤其是在这青楼里,还讲究什么规矩啊。房遗爱也没坐这个主位,直接挑了个背对着门的坐位。

    “对了,陆大哥,为什么一定要来仙梦楼呢,你不会也想玩玩吧?”房遗爱靠着椅背很邪恶的笑了起来,这帮子将军估计是憋的太久了,想到仙梦楼里发泄下了吧。只是自己就有点倒霉了,这要是让卢氏知道自己跑到仙梦楼来了,那估计又是一顿臭骂。

    陆青拿起茶杯,撇撇嘴笑道:“少将军,你这可是冤枉我了,我们把你弄到这里来,可是处于一片好心啊。”

    “好心?”房遗爱这下来兴趣了,这跑青楼里来还能有别的说法?

    “少将军,你可知道芊芊姑娘?”陆青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面上的表情很是古怪。

    “芊芊?”房遗爱想了想,貌似还真没啥印象,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哎,你居然不知道?少将军,不是我说你,芊芊姑娘可是咱们长安城有名的词唱大家。两年前,芊芊姑娘可是很出名的,只是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她很少再出来唱了。也就是最近这两天,芊芊姑娘才又在这仙梦楼支起了台子!”

    陆青说得很仔细,一脸的八卦样。房遗爱这就有点明白了,敢情这群人是来听人唱曲的,并不是来找女人的,这样他就放心了。

    “陆大哥,这芊芊唱曲很好听?”

    “好听?当然好听了,不然我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少将军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打算让你体验下青楼生活吧?”

    陆青问完,房遗爱就挑起了眉毛,还真别说,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房遗爱和屋里的众位将官聊了一会儿,仙梦楼的伙计就开始将菜肴端了上来,看着桌上五花八门的菜式,房遗爱肚里的馋虫就开始闹事了。今天忙活了一天,也早就饿了,要不是惦记着项硕的饭,房遗爱早就弄点东西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了。菜上来了,酒当然是少不了的,在青楼里喝着自家的醉不归,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酒过三巡,桌上的众人便开始聊开了,什么仙梦楼哪个姑娘最漂亮,什么长安城里哪个寡妇又思春了,总之是三句话离不开女人。房遗爱红着脸看着面前滔滔不绝的陆青,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家伙这么不要脸呢。

    “不是我吹牛,只要我陆某人出手,这仙梦楼里的姑娘还没有十个八个的还真扛不住!”陆青无比霸气的擂着胸前的腱子肉,左手还鄙视的指了指项硕和徐楷。

    “我说陆大头,能不能光说不做啊,有本事你就来真的啊,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喊五个姑娘过来如何,只要你扛得住,以后你所有的花费都算我的!”项硕当然不爽了,这牛皮吹的,一夜御十女,真把自己当铁杆银枪了。

    听了项硕的话,陆青那张兴奋的脸就跟浇了一盆冷水似得,立马就焉了。

    房遗爱很不解的看了一眼陆青,按说只要接下来就是了,不就五个姑娘吗,有什么好怕的。

    仿佛看出了房遗爱心中的疑惑,徐楷侧过身小声嘀咕道:“少将军,你有所不知啊,陆将军家里那位可不简单啊!”

    “哦,原来如此啊!”这下房遗爱什么都明白了,敢情陆青是家有悍妻啊,还真没想到,堂堂左武卫郎将居然是个妻管严。

    正当陆青无比尴尬,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就听屋外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琴声节奏轻快,就像发自内心的快乐。声如落珠,听在耳里,引起阵阵共鸣。

    房遗爱拿着酒杯安心听着这难得的雅乐,就连旁边的其他大老粗也停止了笑闹,静静听了起来。

    音乐停,众人也从那种美妙的仙境中走了出来,徐楷叹了口气说道:“芊芊姑娘终于出来了,少将军,可有兴趣出去看看芊芊姑娘的绝世娇容?”

    “呵呵,徐大哥,此言甚合我意!”房遗爱轻轻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后,起身带头走出了房间。一帮子左武卫将官趴在栏杆上,顿时引起了一楼嫖客们的注意,顿时都冲着二楼指指点点了起来。

    房遗爱这群人倒不在意这些,大唐又没禁止武将逛窑子。房遗爱没有理会一楼的贵家公子和嫖客,双眼一直盯着台上的那个白衣女子,这个妙龄女子头上挽起一个发髻,配上一枝蝴蝶钗,面前还放着一副古琴,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宁静的气息,唯一令人遗憾的是这个女子脸上却戴着一面紫色的面纱。

    “徐大哥,台上的那个女人就是芊芊姑娘?”

    “少将军你说的不错,这就是芊芊姑娘!”

    “这就奇怪了,既然这个芊芊身为歌女,又为什么会头戴面纱呢?难道她长得不漂亮?”房遗爱一脸疑惑的问道,按照常理来说,没有人会允许一个歌女戴面纱的。说白了,歌女也算是青楼女子,只是比妓女地位高一点而已。

    “呵呵,少将军,这你就说错了,其实芊芊姑娘以前不戴面纱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年前她突然戴起了面纱,而且从那以后,也很少再出来唱曲了,直到现在,仙梦楼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她请了出来!”

    听了徐楷的解释,房遗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而且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又是一个两年前,难道跟自己有关系吗?

    房遗爱内心是踌躇的,就算是有关系,那也是以前的房遗爱啊,难道他犯过的错,要让自己来背黑锅吗,这也真够冤枉的。

    第63章 长孙涣气疯了

    房遗爱并不想让自己太显眼了,但是有时候你不找事,并不意味别人就不会找你。

    “呀哈,我倒是谁呢,原来是房二郎啊,你不是在左武卫里当少将军嘛,怎么今天有空跑来逛青楼了。难道军营生活枯燥,跑这里来发泄了,如果真是这样,不如愚兄做东,给二郎找两个姑娘如何。放心,愚兄绝对不会让你付钱的,哈哈!”

    房遗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长孙涣在说话,房遗爱也很奇怪,怎么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碰到这家伙呢,真够恶心人的。

    “呵呵,长孙兄,你这愚见真够愚的,怪不得自称愚兄呢,你认为小弟会付不起这点钱吗,更何况就算我付不起,我旁边的兄弟也会帮我的。徐大哥,你们说是不是啊?”房遗爱毫不忌讳的调侃着,还冲旁边的徐楷挤了挤眼睛。

    徐楷摸了摸下巴的胡须,一脸认真的笑道:“少将军,你这个可说笑了,咱们左武卫再穷也不会缺这点钱啊。”

    “嗯,这就好!”房遗爱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冲着长孙涣拱拱手说道:“长孙兄,看来小弟是用不上你这个愚兄了,你那些愚见还是留给自己吧,哈哈!”

    长孙涣听了这话,立马就被气出火来了,推开怀里的姑娘,站起来指着房遗爱吼道:“房俊,我好心请你享受一下,你居然不识抬举,还反过来羞辱我,你到底是何居心?”

    “是何居心?长孙涣,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明白吗,都两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做事还是这么的阴险,你难道就不能光明正大点吗?”房遗爱反唇相讥道,他可是太了解这个长孙涣了,说实话,长孙涣大智慧没有,但是肚子里的坏水却不少。只要今天自己答应了长孙涣,明天肯定就会盛传一条消息,那就是房二郎再战仙梦楼,那他房遗爱就等着被人吐口水吧。

    “哼,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长孙涣当然不会承认了,但是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强势了。

    “长孙涣,咱俩是谁是小人并不重要,就算我是个小人,那我也是个真小人,而你却是个伪君子。至少我敢作敢当,而且却不敢,除了让别人替你扛下来,你还会什么?”房遗爱从内心里很鄙视长孙涣,这个长孙涣和长孙冲比起来实在是差太远了。当年长安三大纨绔,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虽然都很纨绔,但是至少肚子里还有点料,可这个长孙涣简直就是个混混。

    “房俊,你还是那么的牙尖嘴利!”

    “是嘛,长孙涣,你也不差啊!”房遗爱笑了笑,又对长孙涣身边的姑娘说道:“我说姑娘,你可别被长孙涣骗了啊,这个长孙涣出了名的会骗人。你不知道,当年他骗了南市周姑娘的身子,最后却不管了,到最后周姑娘觉得无脸见人,投河自尽了,我想周璇儿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那姑娘听了房遗爱的挑唆,半信半疑的看了看长孙涣,长孙涣一看这情况暗骂一声晦气,“你这个傻娘们,你有没有脑子啊,我长孙涣是那种人吗,再说你一个青楼女子,我能骗你什么,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长孙涣说完这话,房遗爱和众位左武卫将官都笑了,房遗爱还很猥琐的说道:“哦,原来长孙兄,一直都看不起青楼女子啊,那你干嘛还来仙梦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