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涣现在也发现自己上当了,这瞧不起青楼女子是很多人的想法,可是还没有人敢在青楼里说这种话,他长孙涣倒是开了先河。

    “房俊,你耍诈!”长孙涣这次是真的火了,居然丢了这么大的人,骂完房遗爱,长孙涣就对自己旁边的小弟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上去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

    房遗爱听了这话,就皱起了眉头,这个长孙涣还真是不怕,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种话。房遗爱看了看跟长孙涣坐在一起的人,居然发现了两个熟人,柴令武和杜荷。只见柴令武皱着眉头并没有应承长孙涣,杜荷更不用提了,更不会听长孙涣使唤的。杜荷看了一眼长孙涣,心里一阵抱怨,“真他妈说不话不经大脑,自己说了蠢话,恼羞成怒了,不自己想办法解决,居然让别人出头。也不看看对方是谁,那可是当今纨绔公子第一人,左武卫少将军房遗爱。他杜荷要是敢对房遗爱动粗,那回家非得让老爷子挂起来不可,更何况自己和房遗爱的关系也很铁,才不会为了长孙涣得罪房遗爱呢。”

    “怎么,令武兄和青莲兄想对小弟动手吗?”房遗爱笑眯眯的拱手问道。

    “呵呵,俊哥,你说笑了,我可不是你的对手!”杜荷站起来很有风度的说道,说完也不管长孙涣是什么反应,自顾自的坐下喝起了酒。

    杜荷摆明了态度,是两不相帮了,那么剩下的一个就是柴令武了,只要柴令武不同意,那长孙涣就闹腾不起来了。房遗爱和长孙涣都看着柴令武,这让柴令武很为难,柴令武咬了咬牙,看来今天是必须要做出选择了,这一直保持中立总不是个办法,他和杜荷不同,他柴令武肩负着平阳公主的荣耀,又岂能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

    “房兄说笑了,令武对你可是佩服得很呢,早就想向你请教一下了,又怎么会和你动粗呢?”柴令武站起来爽朗地说道,脸上表情也是无比的真诚。

    房遗爱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柴令武能说出这种话,就代表他已经和自己站在一起了,恐怕以后再也无法和长孙涣坐在一起喝酒了。果然,柴令武刚说完这话,长孙涣就愤怒的一拍桌子大骂道:“柴令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长孙兄,没什么意思,很简单,以后你如果再有这些破事情不要来找我了,我柴令武不是你的小弟,你没有权力对我呼来喝去的。以前跟着你胡闹,那是我不懂事,但是现在,恕我不能奉陪了!”

    柴令武斩钉截铁的说完,就领着自己的家将走向了二楼。柴令武走到房遗爱面前,拱拱手笑道:“俊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哈哈,令武兄这样说就见外了,我们难道以前就不是朋友吗,你不要忘了,当年我们可是一同在上书院读书的,也算是有同窗之谊了!”房遗爱很大方的接受了柴令武这个朋友,说实话,柴令武为人并不差,只是有点贵族的高傲而已。

    “既然如此,那愚兄就要向你讨杯酒喝了!”柴令武这两年早已经想通了,房遗爱以前说的不错,他的身上留着平阳公主的血脉,那么就有责任找回平阳公主府的荣耀。柴令武很佩服房遗爱,两年前同样都是纨绔子弟,两年后的今天,房遗爱成了左武卫的少将军,并且创造了新颖的练兵之法,而他柴令武呢,依旧在混吃等死。柴令武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活下去了,他必须做出抉择,一个男人的抉择。

    “令武兄,今天你尽管喝就行了,咱们不醉不归!”

    “对,不醉不归!”

    “呵呵,二位聊得这么开心,又怎么能少得了我呢?”

    房遗爱和柴令武同时转过头诧异的看着说话的杜荷,他怎么也上来了。

    “俊哥,千万不要惊讶,我也是没办法,你应该知道我家老爷子和玄龄公的关系,我可不敢跟你做对。”杜荷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就在刚才他看到柴令武居然这么硬气,自己就有点心虚了,人家柴令武就站到房遗爱身边去了,自己这个少时的损友又岂能不做点什么。虽然这样做会令长孙涣不高兴,但是杜荷却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仔细想了想,杜荷觉得自己还真没得选择,以自家老爷和房玄龄的关系,再加上自己以前和房遗爱的关系,不选房遗爱又能选谁。

    “青莲兄,原来是怕杜叔父啊,哈哈!”房遗爱当然知道这只是杜荷找的借口而已,但是自己却不会拆穿。

    “彼此彼此,据我所知,俊哥貌似也很怕房伯父吧?”杜荷嘿嘿笑道。

    房遗爱几人聊得甚是开心,楼下的长孙涣却早已经被气炸了,“柴令武、杜荷,你们很好,今天的事情我记下了,等着吧,这事没完!”

    “长孙兄,你以为我柴令武会怕你嘛,平阳公主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长孙家的人来管!”柴令武现在才发现这个长孙涣有多么差劲,比起他的哥哥长孙冲实在是差太远了,虽然长孙冲也是长安一大纨绔,但至少不会说出如此无脑的话,更何况长孙冲本身还很有文采。

    “好了,长孙涣,我看现在你也没心情再待下去了,还是赶紧回家吧。你要是还有气,直接冲我来就行了,我随时恭候你的大驾!”房遗爱毫不客气的奚落道。

    “你……房俊,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长孙涣在众人嘲笑的眼神中逃离了仙梦楼,但事情就这样玩了吗?当然不会了,房遗爱绝对有理由相信,长孙涣绝对会报复的。

    第64章 真的认识芊芊嘛

    长孙涣的事情就如同一场闹剧,经过长孙涣这一闹,仙梦楼里的姑娘和嫖客们也算是认识这位名动长安的房府二公子了。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房遗爱,就连台上的芊芊也抬起明亮的双眸看了过来,只是那眼神却让房遗爱很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复杂的眼神呢,有思念、有恨意、有嘲笑、有悲伤,自己以前得罪过这个芊芊吗?

    长孙涣离开后,场面也平静了下来,本来刚才已经轮到芊芊唱曲了,只是被长孙涣给搅和了,现在只好继续下边的节目了。

    芊芊站在琴前轻轻福了一礼,用清脆的嗓音说道:“各位客人,芊芊谢谢大家的捧场了,下边芊芊将为大家唱一首新曲,名为《长相思》,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语毕,芊芊重新坐在了琴前,素手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很美,让人听了有一种轻松的感觉,每当听到这琴声,你就会不自觉的安静下来,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音渺渺,绕梁三日吧!

    芊芊拨动着琴弦,轻启微唇,慢慢唱了起来。

    黄沙地,落日红,秋叶寂寞醉东风,人在长安行。

    来匆匆,去匆匆,白发萧寥戏好梦,鸿雁归高空。

    房遗爱听着这首长相思,脑子里不断的思考着,这个芊芊到底经历过什么呢,唐时的歌女唱的大多是一些乐府诗,很少有人唱这种词调,因为这种词调一点都不高雅。可是芊芊今天却唱了一首自己写的《长相思》,而且曲中还透露着痴痴的怀念。黄沙地,落日红,在这个萧瑟的秋日傍晚,遇到了那个领她思念至今的人儿,说好了相约到白头,可最终却孤独的飞走了。

    芊芊唱的很慢,却没有人说什么,短短两遍,芊芊唱了大约有两盏茶的功夫。当芊芊抱着琴离开台子的时候,所有人才叫起了好,只是这些,芊芊已经听不到了。房遗爱望着芊芊离开的地方,心里有一丝浅浅的共鸣,也许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吧,既然不在乎,又为什么要出来唱曲呢?

    “青莲兄,你对这个芊芊了解吗?”

    杜荷看了一眼房遗爱,耸了耸肩说道:“俊哥,我知道的和你差不多,两年前这个芊芊可是非常出名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他就很少出来了。记得当时我还问过你呢?”

    “哦?那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房遗爱皱眉问道。

    杜荷知道房遗爱失忆的事情,也没笑话他,“你当时很神秘的告诉我,一切都是秘密!”

    “一切都是秘密?我当时真是这么说的?”房遗爱一听杜荷这话,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好像自己当时很清楚似得。

    “你当时就是这样说的啊,你不信可以去问问吴王的,当时殿下也在场的!”杜荷生怕房遗爱不信,赶紧补充道。

    房遗爱见到这情况,便点了点头,难道自己真的认识这个芊芊,可是自己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再说了,自己可是后来的穿越者,就算有事情,跟自己也没关系啊。

    芊芊离开了,房遗爱和众人又都回到屋子里喝起了酒,当然有了柴令武和杜荷加入,场面就更热闹了。柴令武拉着项硕和陆青拼起了酒,杜荷则拉着房遗爱说起了一些稀奇事,无非就是哪家寡妇偷人了,哪家纨绔又被揍了。房遗爱有时候真搞不懂,不都说虎父无犬子嘛,怎么杜如晦就生了个这么极品的儿子呢。

    杜荷正往杯中倒着酒呢,就听到有人敲响了房门,“二公子,我是花姐啊,我能进来一下吗?”

    房遗爱皱了皱眉头,这个花姐过来做什么,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还是说道:“花姐,请进吧!”

    “哎!”花姐明显松了一口气,推门进来后,看着满屋的贵族子弟,花姐也不敢太随意了,“二公子,是这样的,我家芊芊想让你过去一下。”

    “什么,我说花姐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那个芊芊是什么身份,居然让少将军过去见她。”项硕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这个花姐实在是太不会做事了,今天可是自己请客,她居然弄出这么大的笑话来。少将军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跑过去见一个歌女。

    “不错,花姐,项将军说的不错,如果芊芊姑娘想见二公子的话,就让她亲自过来一趟吧!”杜荷也觉得这个芊芊有点太不知好歹了,堂堂房府二公子,怎么能去见她一个歌女呢,连自己都有点生气了,就更别提这些一点就火的将军了,也怨不得项硕会如此生气。

    “额,杜公子说的是,是我不对了,我这就去劝劝芊芊!”花姐现在也不敢再多说了,看项硕和其他人的气势,她要是敢再说,这帮子左武卫将军非把仙梦楼拆了不可,虽然仙梦楼也有后台,但是也挡不住彪悍的左武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