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从此之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紫鸳的声音,幽静里带着种孤傲,她很快便消失在了房遗爱的视线中。

    一刻钟后,麻子便领着人来到燕子山,得救后,房遗爱让人把尸体处理了一下,同时还把地上的血迹也处理干净了。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房遗爱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和李佑摊牌的时候,昝君谟和燕弘亮的死讯还得尽量的拖着。

    幸好紫鸳喊来的是麻子,若喊来的是秦虎,那这里的事也就藏不住了。

    东平陵县,地处齐河之南。“明珠对半开,一半向火海。齐鲁多豪杰,东平陵上来”,想着张则安账上的开头语,房遗爱不禁回想起了这个东平陵县,之前总以为东平陵指的是齐州,可现在才发现,这东平陵并非如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说不定,这里隐藏着一个巨大的谜团呢。

    从清河张则安到范阳孟庆和,他们全都提到了齐州府,也许这东平陵的秘密就跟着不知去处的钱有关系吧。若自己猜测对了的话,那李佑的反常举动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苦菜庙在哪里呢?房遗爱逛荡了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东平陵的县志加上奇闻记录都看了个遍,却从没提到过什么苦菜庙。难不成孟庆和听错了,海春也听错了?

    春日的风,扬起一片尘土,站在路上,房遗爱也不觉得脏,麻子也快变成真正的麻子了。

    “少将军,会不会弄错了,问了这么多人,都没人知道哪里有个苦菜庙!”麻子真有种有劲没处时的感觉,他就弄不明白了,这好好的一个庙咋就凭空蒸发了呢。

    “燕儿飞,花儿笑。闻鸡舞,野狗跳。蹦铜钱,娃娃高。送新服,苦菜庙!”

    一声稚嫩的童谣传来,几个人却像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一般,尤其是麻子,一拍脑袋就朝声音来处奔了过去。

    低矮的院墙里,一个小小的女娃子在木马上坐着,两只羊角辫一摇一摇的,她一边扬着小手一边脆声说着,“燕儿飞,花儿笑。闻鸡舞,野狗跳。蹦铜钱,娃娃高。送新服,苦菜庙。”

    “哈哈,找到了!”房遗爱那个欣喜啊,推开寨门就跑了进去,面对几个如狼般的汉子,小女娃吓得娃娃哭了起来。

    娃子努力堆了个笑,趴木马头上无比温柔的说道,“小妹妹别哭,我们不是坏人,你给大哥哥说说,这童谣是谁教你的?”

    “哇哇哇……爷爷……快来救三丫儿!”女娃子哭得更厉害了,这时这家人也被惊动了,一个年迈的老者拄着拐杖颤微微地走了出来。看着院里几个壮汉,老者也露出了一丝惧意。

    “几位,这是?”老者有点拿不准主意了,他警惕地看着院里的人,已经做好喊救命的准备了。

    房遗爱好歹还保持着点理智,朝老者施了一礼后,笑道,“老丈,莫怕,我等只是想问问,刚才女娃说的那首童谣罢了,也不知这童谣是何人所做!”

    “这事啊?”老者明显松了口气,还以为碰到什么强人了呢,敢情是闲着没事做的闲散人,“这位公子有礼了,这童谣乃是老朽教小孙女的,至于何人所做,那就不晓得了,因为那还是老朽小时候听别人说的呢。”

    “哦?那老丈可知道这苦菜庙在何处?”

    “苦菜庙?老朽没听错吧,这位公子,那苦菜庙早就没了,你还找那作甚?”老者呵呵笑起来,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一看老者如此,麻子就有点受不了了,想他们哥几个吹了阵子狂风,最后却找一个不存在的地方,“老头,笑啥笑,很好笑吗?”

    麻子一黑脸,老头被吓了一跳,旁边小女娃更是使劲跺了跺麻子的大脚面,“坏蛋,坏蛋,大坏蛋!”

    “麻子,你先出去蹲着!”房遗爱瞪了麻子一眼,这货就是急性子,马上就要问出来了,猴哥什么劲。

    麻子闷闷不乐的滚外边吹风了,房遗爱只好向老者告了声罪,“老丈,这下人粗鲁的很,莫跟他一般见识。不知老丈可否告知下那苦菜庙的事情?”

    “哦,当然可以!”找了个地坐下后,老者才慢声道,“这苦菜庙还是前朝年间的事情呢,后来杨林将军讨伐叛军,曾在齐州之地发生了大战,那苦菜庙也就毁了。其实呢,这苦菜庙本名叫做娘娘庙,后因庙周围长满了苦菜花,当地百姓便给它起了个苦菜庙的名字。”

    听了老者的话,房遗爱不禁吐了口气,怪不得没人知道苦菜庙呢,敢情大业年间就没了。亏得碰到了个年近古稀的老头,否则谁能知道这事啊。至于县志没有记载,那也没什么可奇怪的,隋末那几年,东平陵县历经了一场浩劫,县志也毁为一旦。现在的县志,是后人重新整理的,这些年轻人又哪会知道苦菜庙这点破事呢。

    第539章 狗血的三角恋

    三十多年过去了,要想找到战乱中抹去的娘娘庙又谈何容易啊,东平陵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二十多个人,估计找上一个月都不一定找得到。老汉也只能凭着记忆大略的说一下了,至于详细的,就只能留待房遗爱自己去摸索了。

    两天后,按照商量好的计划,薛仁贵率六千大军进驻历阳县,如此,左武卫已经离着齐州府非常之近了。

    都督府里,李佑是不安的,他没想到左武卫会反应如此迅速,难不成扣押房遗爱的消息泄露出去了?李佑在想着事情,可有人却不想给他这么多的机会,秦虎率几十名亲卫赶到了都督府,这次秦虎没有受什么规矩,直接闯到了都督府前堂。

    李佑望着面无表情的秦虎,沉着脸色问道,“秦虎,你这是要做什么?”

    “无他,殿下,末将只想问你,我家少将军在何处?”秦虎自是知道房遗爱去了哪里的,但表面上还得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因为他必须将李佑拖住。

    “笑话,秦虎,你要找房遗爱,问本王作甚,你是怀疑本王扣押了房遗爱么?”李佑不屑的哼了声,李佑好整以暇的抱着膀子,这时都督府侍卫也鱼贯而入,直接将秦虎等人围了起来。

    “秦虎,你最好冷静些!”韦文振是认识秦虎的,虽然他已经贵为都督府典军了,但还是不愿和秦虎的人马冲突起来。

    秦虎望了望周围的都督府侍卫,冷冷的笑了两声,“殿下,末将希望你能想清楚一些,只要我家少将军一天没有出现,末将就会守着这都督府门口的!”放下这句话,秦虎转身出了都督府,而那几十名侍卫自然跟着出去了。

    李佑暗自咬了咬牙,他知道秦虎不会走的,看秦虎这架势,是要将都督府监控起来啊。虽然不甘心,但李佑也不着急,反正房遗爱有没关在这里,他们就是守上个一年半载的又有什么用?

    侍卫散开了,韦文振却是没有走,他立在李佑身旁,恭敬地说道,“殿下,要不要派人去找找房将军,要是真出了何事,陛下一定会引得陛下震怒的!”

    “找什么找,左武卫就驻扎在历阳县,还用得着本王操这个心么?”李佑说完就嗤笑着走开了,左武卫进驻历阳县,这摆明的是针对他李佑啊,亏得把房遗爱扣住了,否则左武卫现在就是进驻齐州府了。

    李佑的书房里有座小金佛,每次心有戾气的时候,李佑便会在这里烧上一炷香,虽然用处不大,但是李佑从没改过这个习惯。放上香,李佑就听着帘子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祝允文微微笑着,身子弯着,“殿下,可是为房遗爱的事情烦心么?”

    “既然知道,你还问?”李佑冷哼一声,坐旁边椅子上喝起了茶。

    “呵呵,若是此事的话,那可是简单得很呢!”祝允文如此一说,李佑的眉头就深深地锁了起来,“祝允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殿下,你想啊,既然这个房遗爱如此碍事,那把他杀了不就结了,一个死人还怎么威胁到你呢?”祝允文说着,便邪邪的笑了起来,李佑心里咯噔一下,他站起身一把将祝允文揪了过来。

    “祝允文,本王说过,绝不能害了房遗爱的性命,你们最好不要逼本王!”

    “嘿嘿嘿。”祝允文一点都不害怕,抬眼望了望李佑,祝允文淡淡的笑道,“殿下,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因为房遗爱已经死了!”

    “胡说!”李佑轻蔑的笑了下,有燕弘亮和昝君谟守着,再加上那燕山有如此偏僻,谁会跑那里去杀房遗爱呢?

    “殿下,你太自信了,你以为你真的了解自己的部下么?呵呵,恐怕昝君谟早把房遗爱烧成灰了!”此时的祝允文已经毫无畏惧了,他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要房遗爱一死,李佑还有回头路走么?

    昝君谟?李佑额头上渗着冷汗,手上更是青筋暴涨,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冷冰冰道,“祝允文,昝君谟为何会听你们的?”

    “殿下,小的说你不了解你还真的不了解,昝君谟这半年内多了两房美人,你就没觉得不对劲儿么?”祝允文说着轻易的打掉了李佑的手,这个时候已经用不着求李佑了,倒是李佑要求着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