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从没想过,他李佑会毁在昝君谟的手里,李佑现在已经后悔了,当初为何要让燕弘亮留下呢,若将梁猛彪留在燕子山上,那昝君谟还会轻易得手么?直线条的燕弘亮绝对护不住房遗爱的,如此想来,燕弘亮已经死了,若他还活着,一定会回来报信的。

    李佑的眼泛出一股腥红之色,他取下墙上的长剑,顷刻间抵在了祝允文喉咙处,“祝允文,你们不让本王活,那本王就拉着你们一起死。”

    祝允文早想到李佑会如此做了,他捏着剑刃,咧嘴笑道,“殿下,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我们一起合作,还可能活,若你一意孤行,死的就只有你自己了。至于小人么,当来到都督府的时候,小人的生死早就不重要了。”

    李佑愤恨的将剑扔在了地上,他有些懊丧的揪了揪头发,如有可能,他好想杀了祝允文,就是这个祝允文,怂恿着他一步步走上了这条路。当初只是为了一点钱,后来李佑不满足了,他想要更多的钱财,因为有了钱,他才有一种安全感。两年前,祝允文用一些方法拿住了张则安、孟庆和等人,而他李佑,也得到了许多的钱财,可令李佑生气的是,祝允文却用些方法,将这些藏了起来。没有法子,他必须跟祝允文合作,可他从没有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殿下,要活下去,就要学会反抗,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杀你!”

    “滚出去!”李佑头未抬,冷冷的道了一句,祝允文耸耸肩,自顾自地离开了。对于祝允文来说,他一点都不着急,着急的该是李佑才对,左武卫驻扎历阳县,莱州府兵也在集结,南边还有一个多年未动的任城王,这李佑若不早做些打算又怎么行呢。

    都督府里死寂沉沉的,燕子山上却是暗藏汹涌。十几个持刀汉子拼命地绕了上来,当他们来到石屋子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个汉子往后退了两步,巧妙地打了个手势,“撤,我们上当了!”

    十几个汉子立刻往山下撤去,可还是有些晚了,一声清啸,几十枝狼牙箭嗖嗖飞来,一轮射罢,几个人就顺着山坡滚落了下去。

    山旁的树林里出现了几十个一身劲装的猛人,他们全都背着弓弩,手拿一把唐刀,而领头之人却是个女子。

    “九幽,没想到咱们会在这等情景下见面!”那首领取下了面巾,只见他脸上坑坑洼洼的,啥是瘆人。

    闻珞手指轻轻地敲着自己的短剑,双目却是透着种诡异的笑,“岳子山,你说你好好的个人不当,非要跟着莫君离当鬼!”

    “人也好,鬼也罢,至少岳某人没背叛圣门,哪跟你一样,居然给朝廷当了走狗!”岳子山知道今日已经难以逃脱了,所以嘴下也不客气的损道。

    “走狗?哼哼,本姑娘愿意当,至少能咬人,你呢,还不如条狗呢,狗死了还有人管,而你却是个狗不理!”闻珞才不会受岳子山的激呢,这岳子山就想着跟她单打独斗呢,她闻珞才不会那么蠢呢。要论起斗嘴,闻珞现在已经有很强的信心了,这么久了,跟房俊斗嘴还没输过呢。

    “你……”岳子山气得直瞪眼,本以为闻珞会受不了跟他斗上一斗呢,哪曾想这女人居然练就了一张邻牙利齿,“九幽,依老子看,你跟房遗爱这些时间,就学会磨嘴皮子了。”

    “随你怎么说,岳子山,说说莫君离在哪里吧,说了本姑娘还能放你一条狗命!”

    “做梦呢,你想知道的话,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岳子山握紧大刀片子,那坑坑洼洼的脸越显得狰狞了。

    闻珞一看岳子山要拼命了,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李穆,快射死他们!”

    “……”岳子山真想把这女人吞了,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啊,玩弩箭是什么意思?

    李穆倒也听话,摆摆手,几十把弓弩就对准了岳子山等人,这下岳子山有点慌了,这光秃秃的燕子山上,他们往哪跑啊,往山上跑死路一条,往下边跑有人堵着。岳子山不怕死,做为一个狂热的圣门信徒,他的生死早就献给圣王了,可不能这么死啊,连个垫背的都拉不到,这怎能甘心?

    只待一声令下,岳子山等人就要被射成刺猬了,这时天刀却拍了拍闻珞的肩膀。

    “珞儿,让我会会岳子山!”天刀表情很自然,但闻珞却很是担心,天刀和岳子山之间的恩怨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当年天刀的女人就是被岳子山刺死的。

    “你小心些!”闻珞压了压手,弓弩手便往后退了两步,可弩箭却没有取下。

    天刀微微点了点头,他扛着那把大背刀缓缓上前,脚步踏在碎石上,沙沙作响。

    “岳子山,以前的事,该做个了断了!”说着,天刀双手握紧了刀柄,狂风掠过,吹起的只有他的一头乱发。

    岳子山渐渐的笑了起来,“云轻舟,既然你想死,那岳某就送你去团聚吧!”

    岳子山和天刀都在一起,这一招一式都是那么的相似,看的铁靺都有点头晕了。

    “珞姑娘,这俩人是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只听说这俩人曾经是师兄弟,后来岳子山杀了天刀的女人,两个人就这样了!”闻珞说的如此简单,铁靺就只能发挥自己的联想了,不会俩人同时看上了小师妹,再然后小师妹看上了云轻舟,最后惹怒了岳子山,于是乎狗血的三角恋崩塌了?

    岳子山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从小的时候,云轻舟就没打败过他,就连玩女人都一样,这云轻舟太死板了,他永远也跳不开世人给他的枷锁。

    大背刀掠过,天刀的身子也随之停顿了一下,因为这大背刀太重了,要舞起来,耗费的力气可是非常大的。见有间隙,岳子山自不会放过的,他左手握刀,倒转身子,刀片子飞速的朝天刀的胸口划了过去。岳子山已经开始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在必死的局面下,能够拉一个垫背的,已经非常不错了。刀片子掠过,岳子山却没了半点笑容,因为他的胸口竟然插着一把匕首,就在他刚转身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天刀左手将匕首掷了过来,若在平时的话,岳子山有百种方法可以躲过去,可现在却不行,因为他此时正是力尽,又如何做出反应呢。

    “你……云轻舟……”岳子山咳了几口血便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天刀微微吸了口气,为了这一刻,他努力练就了左手的本事。岳子山死了,天刀却是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他仰天大吼了起来,“娜罗,你看到了么?”

    娜罗?就是天刀一直念念不忘的女子么,他这一声怒吼,也该是一个结束了吧?

    第540章 进退两难的境地

    岳子山和山上的汉子们一个没活下来,做为猴灵老人,闻珞是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性子的,若存了必死之心,那就别指望要他们开口了。看着岳子山的尸体,闻珞朝着山下扔了块石子,她就知道抓不到莫君离了,这岳子山一出事,莫君离就会想明白为什么的。

    虽说没太大希望能够找到莫君离,但闻珞也不是太过失望,至少将岳子山留下了,用这事恶心下莫君离也是不错的。

    上山下山,也就半个时辰,可岳子山却一点消息都没传下来。莫君离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哎,看来要躲躲喽!”

    衣衫褴褛的莫君离,弯着腰,拄着拐杖,一路讨着饭向北而去。闻珞自然没有找到莫君离,因为莫君离就在她眼前光明正大走了过去,一个苍老的乞丐,满面疮疤,谁又会在意呢?

    等了三天,闻珞才将消息递了过来,莫君离没有出现在燕子山,那房遗爱也就用不着拿苦菜庙做文章了,既然莫君离没出现,那就不会轻易出现了。没了顾及,房遗爱直接从历阳县调来了一千人马,很快,小小的东平陵县,就成了房遗爱的天下。

    东平陵县以南二十里处,几百名士兵手里拿着铁锹不断地挖着。房遗爱也是没招了,才决定用这种笨办法的,这方圆也就三十亩地,既然不知道苦菜庙的具体地点,那他就一路挖过去,还怕挖不出来么?

    一直到第四天正午的时候,挖掘大队才取得了收获,房遗爱正领着人在地里打转悠呢,就听麻子喘着气回报道,“少将军找到了,你快去看看吧!”

    “嗯!”房遗爱难掩欣喜之色,随着麻子跑了过去,地上已经被挖了一个大坑,坑里摆着上几十口箱子,这些箱子上还包裹了一层铁皮,想来是用来防火的。

    麻子是个急性子,看木箱子都锁着,便唠叨了起来,“劳什子的,跟个棺材样,真能埋!”麻子刀把子一砸,那锁就开了,木箱子打开,一箱子金条就露了出来,那金条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几十个士兵都看直眼了。

    房遗爱也不禁吞了吞口水,钱啊,谁不想要呢,怪不得李佑会如此在意呢,“都看个啥,等过了这个时段,有你们好处拿!”

    一帮子大头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要不吐点血,哪过得去啊,至于赏钱,就在这里金条里挪腾了,这给李世民找了这么多钱,这黑脸皇帝总得意思下吧。

    几十口箱子全都弄上了地面,房遗爱逐一检查了一下,除了三箱子金条外,剩下的就都是些皮革子了。至于这些皮革子用来做什么,房遗爱也能猜出七八分来,估计是李佑用来做军甲的。

    “少将军,这些可都是上好的皮革子啊,你摸摸这山羊皮,也就契丹那才有得卖呢!”麻子读书不多,可见识倒不少,跟着郑丽琬混了这么长时间的行动处,也学了许多有用的东西。

    “哦?那咱们就发了啊,麻子,让人把箱子装车,金条不动,剩下的皮革子都送左武卫去!”房遗爱也是个认好处的主,总不能白忙活吧,钱给李世民了,皮革子就算他房某人的了。麻子俩眼一转悠,很识趣的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