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初,今晚有个朋友的生日宴,我需要你跟我去。”

    “你自己去。”温时初小口咀嚼着排骨,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傅文的生日请柬。”

    “我不想去。”温时初还是拒绝,想起什么:“他身体怎么样了?”

    “看起来还不错。”祁骁想起前几天见到的傅文,看起来容光焕发。

    “那就好。”温时初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我吃完了。”

    “我送完礼物就回来。”祁骁放下刀叉。

    “嗯,随你。”温时初随口应了声,仿佛事不关己。

    到了晚上,祁骁如约去了傅文的生日宴。

    傅文29岁的生日宴,布置得高调又奢华。

    高脚杯叠放的香槟摆成金字塔,玻璃制的三层圆盘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鲜艳可口的甜点,最中间是6层生日蛋糕,由不同色调的金色逐渐渐变而成,每一层都裹了价格昂贵的巧克力。

    在蛋糕旁,粉玫瑰搭配向日葵,几丛鲜花簇拥着蛋糕,如梦如幻。

    “生日快乐。”祁骁把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交到傅文手里,准备喝两杯就离开。

    “祁哥,谢谢你能来我的生日宴。”

    “嗯。”祁骁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

    “哎祁哥你等等!”傅文纤细的手急忙抓住祁骁衣角。

    “还有事?”祁骁眉头微蹙。

    “我跟丁炜……已经离婚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好早哦。

    第93章 他的生日(建议必看)

    傅文眼底闪着柔弱的光,白色衬衫加蓝色背心毛衣,将傅文的肤色衬得雪白。

    祁骁多不禁看了两眼。

    温时初好像也喜欢这么穿,里面一件衬衫,外面搭个浅蓝色的背心毛衣。

    “那祝你能遇到更合适的另一半。”祁骁拂开傅文的小手。

    手指接触的一瞬,傅文白嫩的手犹如小猫挠痒般在祁骁掌心里打了个旋儿。

    与温时初手的触感不同,傅文的手一摸便知道是从来没受过苦的,白皙嫩滑。

    温时初的手虽然看着也白,可握到掌心里才会发现,其实温时初的掌心里有很多细细薄薄的茧。

    “哎祁哥……”傅文还想叫住祁骁,但祁骁已经一甩西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夜晚,路灯在地上打下一圈白色,老树上枯黄的叶子发出碰撞的沙沙声,有几片落在地上,一脚不小心踩上去,黄叶碎成好多片。

    温时初吃过晚饭,拎着几袋垃圾过马路,扔进垃圾桶时,余光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

    温时初左右看看,思索了片刻,走进了蛋糕店。

    暖黄色的灯光格调下,蛋糕店里的每一枚甜点看起来都那么精致可人,草莓慕斯娇艳欲滴、棱角分明的白色奶油萦绕在松软的蓝莓蛋糕边、甜香里夹杂着香草的味道。

    “这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温时初愣了愣,手指在玻璃橱窗边滑动,最后停留在一个巴掌大小的甜点上。

    “绐我一块草莓慕斯吧。”

    “好的请稍等。”

    店员小姐长着一副爱笑的娃娃脸,娴熟地打包好。

    “先生,您的蛋糕打包好了。”

    “请问,可以额外送我一只蜡烛吗,一只就好。”温时初有点不好意思。

    “好的先生。”店员小姐姐很快塞了一根粉色蜡烛在里面。

    温时初拎着蛋糕,又去买了一根打火机,没有立刻回别墅,而是来到了路灯边的长椅上。

    青年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趁着左右无人,将蜡烛插/进蛋糕里,打火机点燃蜡烛。

    渺小的火光将白色路灯点缀了一丝暖黄,温时初双手交叉合成拳,闭上眼,许了愿望。

    几秒后,温时初吹灭蜡烛,像个偷吃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捧着蛋糕,用叉子拨了一点。

    软软的,甜甜的,还有草莓的香味。

    温时初微微笑了笑,一口接着一口,慢慢吃着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蛋糕。

    恰好,一辆出租车路过旁边的马路。

    车里的祁骁看到长椅上的温时初,眉头微蹙。

    今天祁骁的车在回来的路上出了点毛病,于是叫了拖车后只得打车回来。

    可谁成想,恰好看到温时初坐在路边一个人偷吃蛋糕的一幕。

    祁骁陷入不解。

    他记得温时初的生日,明明是在十一月份,可今天才10月过半。

    按理来说,温时初的生日还有一个月才会来。

    所以,为什么……

    “先生,是在前面那栋别墅停吗?”司机师傅问。

    “不停,继续往前开。”祁骁脑子转得很快。

    温时初吃完蛋糕,若无其事地回了别墅。

    像往常一样,温时初照顾软软洗澡,读童话书,哄崽睡觉。

    等软软睡着后已经快11点,温时初终于有了私人空间,担心灯光会弄醒软软,便一个人捧着电子剧本,缩在客厅里看剧本。

    上一部剧还有一段时间就会后期制作完成,等走完首映仪式的流程,就要想想下一部剧演什么了。

    十一点半的时候,别墅外的铁艺门传来了开门声。

    温时初知道是祁骁参加完傅文的生日宴回来了,换了个姿势,背部对着门,继续看剧本。

    祁骁推开门时,便看到青年像只柔软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里。

    “我回来了。”

    “嗯。”温时初应付地回了一声,目光不曾离开剧本。

    祁骁也渐渐习惯了温时初冷淡的态度,回房洗漱。

    指针缓缓旋转至夜晚11点58分。

    “小初。”祁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早点睡吧。”温时初没抬眼。

    忽然,客厅里的灯熄灭了。

    “祁骁你干什……”话音未落,在黑暗的尽头忽然亮起微弱的暖黄火光。

    温时初微微一愣。

    祁骁捧着一个很大的双层蛋糕,郑重其事地向他走来。

    “小初,生日快乐,许个愿望吧。”

    七种颜色的蜡烛插了整整23根,温时初大脑一片紊乱,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茫然里混合着诧异。

    “你怎么知道……”

    —股酸楚在鼻腔里来回穿梭,温时初感觉自己那颗死了的心脏,好像跳了几下,很疼。

    “抱歉,我从来都不过生日的,谢谢你的好意。”像只落荒而逃的猫咪,温时初的拖鞋都穿反了,忙不迭地避开蛋糕,逃向软软的房间。

    其实温时初往年在生日的这天也没有这么'矫情',很多时候都是忙着忙着就忘了。

    只是今天,恰好祁骁提到要去参加傅文的生日宴,温时初才临时想起来,今天好像也是自己的生日。

    祁骁在中午的餐桌上着重提醒了好几次今天是傅文的生日宴,温时初潜意识里有些排斥,无意识地生了祁骁的气,到了晚上又看到没关门的蛋糕店,稀里糊涂地就买了一枚小蛋糕。

    “那你就吃一口,就一口。”祁骁见况,捧着蛋糕追上温时初。

    然而一不小心,手里的蛋糕飞了出去,直接拍在了温时初脸上。

    双层大蛋糕,蜡烛在奔跑的过程中熄灭,温时初被拍中蛋糕的时候眼前一黑,只感觉头顶被糊了重重的东西,还不断往胸口掉落。

    “小初你没事吧?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祁骁知道自己闯了祸,如临大敌,紧张地帮温时初弄掉蛋糕。

    男人快速把温时初的脸先擦出一个轮廓,而后又开始收拾温时初其他被蛋糕拍到的地方。

    不经意间抬头,祁骁冰冷的面庞愣住了。

    “小初,这次是我不好,你别哭啊。”祁骁以为温时初是被自己气哭的,心里的愧疚感更重。

    “要不明天你也买个蛋糕,然后糊我一脸。”

    “我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温时初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泪腺溢出了温热的液体,手背使劲擦了擦,推开祁骁,一头闷进了卫生间。

    蛋糕糊上脸的一瞬,温时初下意识地用舌尖尝了尝蛋糕的味道。

    甜甜的,还有白巧克力的味道,比自己之前在蛋糕店买的20块的草莓慕斯好吃多了。

    可情不自禁的,忽然就有种想哭的冲动。

    最后一个记得自己生日的是阿奶,后来奶奶走了,温时初以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

    可没想到祁骁竟然会知道。

    明明,自己身份证上的生日是假的啊……

    祁骁这个讨人厌的大猪蹄子为什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