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鹊一想,确实。

    伸手接过:“如此便在此谢过殿下了。”

    “不必,记得还给本王就成。”

    陈旭站在身后,心里嘀咕了一句:最近怎么老是碰巧遇上这沈家小姐。

    几个人说着话,全然没注意到远处,沈惊蜜手上拿着一把伞,看着惊鹊和易渊。

    直到惊鹊撑着伞离开,沈惊蜜还没有动作。

    身边的丫鬟出声提醒道:“小姐。”

    沈惊蜜才回过神来。

    方才见着惊鹊同易渊,心里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往回走的路上,听见远远地有人唤她。

    “沈小姐。”

    回过头,就看见汪闵撑着伞往这边走,有些急,身上的深绿色官服湿了一大片,颜色更深了。

    “汪大人?”

    等到汪闵走到面前,沈惊蜜才开口问道:“汪大人可是有事?”

    汪闵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无事,不过沈小姐今日怎么进宫了?”

    沈惊蜜回想起方才那一幕,淡淡道:“妹妹进宫伴读,我见天色阴沉,便想着进宫送伞,未曾想,还是迟了,我来时,妹妹已经走了。”

    “哦~”汪闵恍然。

    沈惊蜜接着道:“汪大人,若是无事,我便先告辞了。”

    “诶。”沈惊蜜正要转身,汪闵接着道。

    沈惊蜜接着问:“汪大人可还有事?”

    “国子监《雪月》有了,你们可还要吗?”

    沈惊蜜想了想:“今日雨下的大,下回进宫,再来吧。”

    “好。”

    惊鹊出宫,想起明日要给公主带糖葫芦,若明儿一早还是下雨,那便要起的更早,还不知道街上有没有卖糖葫芦的。

    于是吩咐道:“妙语,若是瞧见卖糖葫芦的,便说一声。”

    “好的,小姐。”

    放下帘子,看见座位旁还滴着水的伞,伞面的白莲,湿漉漉的,很是生动,就像真的一样。

    马车驶出宫,惊鹊听着马车外的雨声,脑子里莫名想起易渊方才递给她伞时的样子。

    “小姐。”妙语唤了一声。

    惊鹊撩开帘子,就看见卖糖葫芦的拿着糖葫芦的棒子在酒馆前躲雨。

    “小姐,要买多少?”

    惊鹊想到沈惊蓉,于是开口道:“多买些吧,分给府里其他人。”

    妙语过去,卖糖葫芦的拿了好几支下来,包在油纸里头。

    回到府里,往里走,就瞧见沈惊蓉在前厅同丫鬟玩捉迷藏。

    蒙着眼睛到处跑。

    惊鹊刚走进去,沈惊鹊听见动静便扑过来,一把抱住惊鹊。

    嘴里还嚷嚷着:“云儿姐姐,我抓到你了吧!”

    把蒙眼睛的布扯开,就看见惊鹊看着她,脸上带着笑。

    “惊鹊姐姐,你回来了!”

    见是惊鹊,高兴地叫她。

    惊鹊示意妙语把糖葫芦拿出来。

    沈惊蓉看见糖葫芦更高兴了:“糖葫芦!惊鹊姐姐最好了!”

    “姐姐呢?”

    惊鹊问沈惊蓉。

    “姐姐方才出门了。”

    沈惊蓉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的响动,惊鹊转身,就看见沈惊蜜从外面回来。

    “姐姐出门了?”

    沈惊蜜笑了笑,看了看连珠手里拿着的白莲伞,自然地应声道:“是啊,方才我看天阴沉得很,问了西宅伺候的丫鬟,说是妹妹未带伞出门,便想着给妹妹送过去,未曾想,到国子监时,妹妹已经没了人影。”

    “哦,在国子监见着铖王殿下,借了一把伞。”

    “对了,姐姐要吃糖葫芦吗?我方才在街上买的。”

    “好啊。”沈惊蜜接过妙语递过来的糖葫芦,咬了一口道,“妹妹怎地突然想起来去买糖葫芦了?”

    “今日进宫伴读,公主说起想吃,我便说,给她带一串。”

    从前厅回到西宅,就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廊道上。

    走进,才看清是方辞,他穿着一身劲装,同之前看着大不相同。

    眉目之间,带着一丝阴郁,脸上的伤,也比之前看着多了。

    新伤和旧伤混在一块,看着有些吓人。

    “小的见过小姐。”

    “不必多礼。”

    惊鹊应声,然后将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要吃吗?”

    方辞眼里闪过一丝惊诧,然后,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多谢小姐。”

    “连珠,你现在进屋,把柜子里的金疮药拿来给方辞吧。”

    “是。”

    连珠应声,进屋。

    方辞连声推辞:“不必,小姐,小的皮糙肉厚,不碍事的,不劳小姐费心。”

    惊鹊看着他脸上的伤,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练兵场上难免受伤,可你也得护着自己些,怎地连脸上都伤的这样重。”

    方辞听见惊鹊这话,心头猛地一酸,眼泪蓄在眼眶里,止都止不住。

    只瓮声瓮气应声道:“小姐说的是,小的今后定然小心些。”

    没一会儿,连珠便拿着金疮药出来了。

    惊鹊补了一句:“找个家丁给他瞧瞧身上的伤,脸上伤的那样重,身上估计更重。”

    偏房。

    另外一个下人,看见方辞的上半.身。

    有些被吓到了,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还有些都有血痕。

    拿着金疮药的手紧了紧,惊叹道。

    “你这……都是怎么弄的啊!”

    方辞沉默着,未应声。

    脑子里浮现的,却是白日里,那些人打他时,骂他的话。

    【一个下人,也配跟我们一块练!我呸!】

    【也不知道沈将军怎么想的!让一个下人跟我们一块练!】

    【你凭什么出风头,以为自己练的很好是不是!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兔崽子!你要是再抢风头,信不信下次把你扔河里!】

    ……

    院落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而廊道上的人,各有各的心事。

    惊鹊回到房里,换了一身干的衣裳,拿起糖葫芦,咬了一口,甜腻地紧,便放在油纸上,没再吃了。

    坐了一会儿,便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妹妹在屋里吗?”

    沈惊蜜?惊鹊有些疑惑,因为她方才在前厅才同她见过,她若是这时候来,便是有话要说了。

    “蜜小姐容我进去同小姐说一声。”连珠话音还未落。

    就听见屋里惊鹊应声道:“姐姐进来吧。”

    沈惊蜜换了一身衣裳,在圆桌前坐下。

    ☆、说开

    “姐姐有事?”

    沈惊蜜站在门口,有些欲言又止。

    “姐姐先进来吧。”

    让沈惊蜜进门,又遣了其他人下去。

    沈惊蜜才开口道:“今儿去国子监见着汪大人了,他同我说《雪月》有了。”

    惊鹊一听,有些高兴,这汪闵,还是挺上道的。

    “你说,你都去国子监伴读了,他又平白无故地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惊鹊笑了笑,有些揶揄道:“男女之间,若不是爱慕,哪来的平白无故。”

    “可我之前同你说过,我心有所属。其实方才我去国子监时,见到你同铖王殿下了。”

    惊鹊一滞,看着沈惊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惊蜜她来,想说的,根本不是汪闵的事,而是易渊的事吧。

    惊鹊还未应声,沈惊蜜便接着道。

    “我也有仔细想过,我一个庶女,说喜欢铖王殿下,即便是喜欢了,也难同他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都是些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且方才我见着你同殿下,心里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沈惊蜜说完,倒是揶揄地看向沈惊鹊笑着道:“我看妹妹同铖王殿下倒是挺般配的,且妹妹嫡出的身份,若是真要嫁,也嫁得。”

    “姐姐莫要说笑了。”惊鹊这么说着,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沈家原本就跟易渊是一条船上的,若她真嫁给易渊,说不定,能更好地帮他,坐上皇位。

    沈惊蜜见沈惊鹊愣神,笑着道:“妹妹莫不是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吧?”

    沈惊蜜也只是玩笑话,她同惊鹊自小感情不错,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在她面前,说话也没顾忌。

    且方才她在国子监门口,见着易渊和惊鹊,两个人倒是真挺般配的。

    惊鹊没说话,心里有些乱乱的,开口问道。

    “那汪大人姐姐怎么想的?”

    沈惊蜜笑了笑:“方才同我说话时,倒是呆呆的,脸有些红,说不上喜欢,可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