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渊听完,轻笑着应声道:“那便不应了。”

    “日后做了铖王妃,也只能由本王送回府。”

    易渊的手还盖在惊鹊的眼睛上,惊鹊听见易渊这话,一怔,颇为认真道:“殿下,当真想要娶我为妃吗?”

    易渊顿了顿,接着应声道:“自然。”

    易渊说完,便慢慢松开手。

    惊鹊睁开眼睛,一睁眼,易渊的脸由模糊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易渊一脸认真的样子,让惊鹊有些心动,想到方才那个吻,心里一动。

    微微福了福身子,同易渊道:“时辰不早了,殿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易渊正要应声,猝不及防脸颊上就被偷亲了一下,少女的动作很快,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香甜。

    易渊心里一颤,心情莫名很愉悦。

    惊鹊快速地回身,小跑着回府,就看见沈惊显现在府门口,一脸戏谑地看着惊鹊。

    惊鹊脸一下就红透了,连忙往西宅跑。

    ——

    岁首将近,惊鹊没想到章曲莹会传她入宫。

    “小姐,宫里的余公公来了,说是,皇后娘娘召见。”

    惊鹊一怔:“皇后娘娘?”

    “是了,方才听余公公说,皇后娘娘还召了黎家小姐进宫。”

    “黎月舒!”惊鹊听见黎月舒的名字,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章曲莹这是,想要选太子妃人选。

    突然想到中秋宴的时候,章曲莹叫她题字,心下一惊,章曲莹那时候,莫非就已经……

    来不及想那么多,跟着妙语连珠一块走出去,余钦瞧见沈惊鹊从里面出来,连忙朝着惊鹊行了一个礼。

    “沈小姐。”

    惊鹊回礼道:“余公公。”

    “皇后娘娘有旨,传姑娘进宫。”

    “有劳公公了,妙语。”惊鹊一边应声,一边同妙语道。

    妙语会意,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余钦见了,笑了笑,拂了拂尘,伸手接过妙语手上的银子:“谢过姑娘了,那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等等。”惊鹊叫住余钦。

    “余公公。”

    余钦扭过头,看向惊鹊。

    “听闻,皇后娘娘也传了黎家小姐,公公可知,所谓何事啊?”

    余钦收了银子,惊鹊同他说话的语气又恭敬,自然愿意同她多说两句:“还能为了什么,沈家小姐同黎家小姐正是待嫁的年纪,太子殿下又未曾娶妻,不过……”

    余钦说到这,顿了顿,微微凑近惊鹊道:“咱家听皇后娘娘的意思,似乎是中意姑娘一些,若是姑娘日后成了太子妃,还望姑娘多提携。”

    惊鹊一怔,然后,扯了扯嘴角,有些不自然地应声道:“自然。”

    送走了余钦,惊鹊有些愣怔,前世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如果,没有变故的话,章曲莹会在此次进宫许她太子妃之位,许黎月舒侧妃之位。

    但是,她绝不会再做易沉的太子妃,即便是死。

    “妙语,连珠,准备进宫吧。”

    惊鹊说完,妙语愣了愣:“小姐不去换身衣裳吗?”

    “不必了。”

    ☆、完结

    惊鹊没想到,会在宫门口遇着易渊。

    看来他是得了消息,在宫门口等着的。

    惊鹊连马车都没叫停,只是撩开马车帘子,深深地看了易渊一眼。

    陈遇比易渊还着急,中秋夜那日,殿下同沈家小姐的对话,他可是听得清楚,自家殿下是动了情的,他也能看出来几分。

    昨日听闻皇后娘娘有意封沈家小姐为太子妃,他便见自家殿下在书桌前坐了整整一夜。

    他从未见易渊如此过。

    明明担心,却还是忍着不去见她。

    他之前还劝过易渊,若是真想见,便去见见吧,未成想,易渊淡淡敛眉,笑了笑,未曾应声。

    惊鹊跟着公公到未央宫,就看见易寒也在,微微松了一口气。

    易寒也在,那便好办了。

    黎月舒瞧见沈惊鹊,冷嗤一声,似乎是极其不屑。

    “今日本宫叫你们来,想必你们也听闻了一些风声,平清年岁也不小了,你们俩,无论出身还是相貌,本宫都是极满意的。”

    章曲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惊鹊一下就跪了下去,跪得决绝,一脸坚定。

    “不瞒皇后娘娘,臣女,其实已有了心仪之人。”

    因为惊鹊的动作,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章曲莹愣了愣,觉得面上有些过不去,沉声问道:“本宫现在,要许你的,是太子妃之位。”

    “惊鹊知道,可惊鹊喜欢的,是铖王殿下。”说这话的时候,想到前世嫁给易沉,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便觉得委屈,若是易寒和章曲莹硬要她嫁,那她的处境,跟前世又有什么分别。

    想着想着,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声音里,也带着些细微颤抖的哭腔。

    易沉站在门口,听见惊鹊这话,拳头握得紧紧的,他原本是极欢喜的,沈惊鹊即将是他的妻了,他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便满心欢喜。

    哪成想,沈惊鹊即便是抗旨,也不嫁给他。

    当真,有这么厌恶他吗?

    还未过一个时辰,整个皇宫便都传遍了,沈家嫡女,因心悦铖王殿下,拒了太子妃之位,哭着要嫁给铖王殿下。

    当然,所有人也都是私下里悄悄传播,没有人跟自己的脑袋过不去。

    易渊知道这件事,也顾不得这许多,连忙到宫门口等着。

    惊鹊没想到,易寒会应了这门亲事,她原本,抱着被罚的准备。

    红着眼睛,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地准备出宫。

    突然马车停了,妙语撩开帘子,有些犹豫地对惊鹊道:“小姐,铖王殿下。”

    彼时正临近黄昏,皇城的天,红红的,漂亮得紧。

    惊鹊听见铖王殿下几个字,一怔,然后让马车停了。

    掀开了马车帘子,抬眼看向易渊。

    易渊背着手站在远处,老样子好似等了许久。

    惊鹊慢慢地走到易渊面前,微微福了福身子:“殿下。”

    易渊并未叫她起身,而是直直地盯着惊鹊摇摇晃晃的步摇:“为何不想做太子妃?”

    惊鹊一凝,还未应声,就被带进一个怀里,耳边是易渊低沉的声音:“是你要哭着嫁给本王的,那从今往后,便是铖王妃了。”

    惊鹊不知为何,心里一暖,伸手抱住易渊。

    惊鹊拒了太子妃之位,那太子妃之位,便自然是黎月舒的。

    婚仪安排在岁首之后。

    惊鹊没想到,自己会成了铖王妃。

    直到易渊挑开她的盖头,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方辞知道惊鹊成了铖王妃,还给惊鹊送了一对玉如意。

    成色极好,看样子,应该是花了不少银子。

    ——

    易寒染病,便在岁首之后,北淮所有人都未曾想到,易寒病的如此突然。

    朝中局势愈发紧张起来。

    因着黎月舒当了太子妃,兵部尚书黎断自然站在他们那边。

    他们买通了太医,在一个雨夜,带兵围了皇城。

    惊鹊看着外头下的极大的雨,有些担心地看着,虽说易渊有沈惊显和方辞,但是,她还是隐隐地担心。

    “小姐,早些休息吧,王爷今夜估摸着,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妙语也有些担心地看着窗外,今夜,皇城大抵,血流成河了吧。

    惊鹊摇了摇头,坐在窗边一动不动。

    天边微微亮的时候,惊鹊连忙起身,准备进宫。

    侍卫在门口,用剑拦着:“王妃娘娘,王爷下令,您不能出去。”

    惊鹊沉声道:“放肆!”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侍卫最终败下阵来。

    护送着惊鹊进宫。

    惊鹊进宫,恰巧就看见一支箭射向易渊,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也管不了,提着裙子,冒雨快步跑过去。

    然后,她就看见方辞挡在了易渊面前。

    他虽穿着甲胄,但是,甲胄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用刀砍开了,破了一块,而那箭,正好刺在那块地方。

    惊鹊连忙跑过去,看着方辞嘴里慢慢渗出血来,手微微颤抖着,叫着他的名字。

    “方辞。”

    方辞微微偏头,就看见惊鹊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衫,朝他跑过去,恰如初见时,娴静的样子,美好如初,大概就是这般模样。

    惊鹊跑到方辞面前,跪下,看着雨水冲洗着他的伤口,地上皆是血水。

    “方辞!”惊鹊有些惊慌地喊着方辞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