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菱也算是能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看着店内,人员身上的衣服,各式各样的,陆菱便又琢磨起了工作服的事情。

    她寻了处安静的角落,铺好笔墨,开始自己画图。

    工作服既得简明大方,又得舒适方便,用料也不能含糊。

    这些天宾客来来往往的,不论伙计还是跑堂,一时半会的也休息不下来。

    脚上穿的鞋子,也得十分讲究。

    一窄方桌,一壶花茶,让人不知不觉便忘了时辰,就连耳畔的嘈杂声,也渐渐隐退。

    不知过了多久,陆菱跟前的视线忽然一暗。

    她微微蹙眉,抬起头来,目光怔住。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她的脸上便呈现出了惊喜的笑容,眉眼弯弯的,笑容明艳。

    “你……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身上似乎还携带着外面的冷风,一席黑衣,衣角凌厉。

    可他的眸光却十分柔和。

    寒澈笑着坐下来,伸手斟茶,朝着陆菱反问一句:“怎么?不欢迎?”

    陆菱嗔他一眼,桌下的脚尖忽然踹了踹对面的男人。

    略施小惩一般,却没有什么力道。

    寒澈低了低头,唇角弧度放大。

    陆菱放下笔,端详着眼前的男人。

    几日不见,寒澈有些憔悴。

    下巴上的胡茬,都带着一抹青色,不过双眼炯炯有神,身形干净利索。

    除此之外,竟也看不出几分奔波劳累。

    模样依旧俊俏。

    陆菱脚尖轻轻晃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寒澈的小腿外侧。

    若不是现在堂中往来宾客甚多,陆菱怕不是要直接坐过去了。

    寒澈眼底透着无奈,小腿撑着,碰了她一下,以示回应。

    “别闹。”

    他声音低低沉沉的,透着股哑调。

    陆菱抿着唇角,笑容不经意放大,像是忽然感知到什么有趣的事情,继续用脚尖敲着他的小腿。

    玩得不亦乐乎。

    寒澈眼底黑沉沉的,却也无可奈何。

    寒澈回来的令人意外,但他神情放松,也不见任何焦急之处,所以陆菱也不急着与他叙话。

    毕竟人多。

    现下,陆菱低着头写写画画,寒澈端着茶杯,静静的坐在方桌对面望着她看。

    两人都是静悄悄的,谁也没说话。

    明明周遭气氛喧闹,可于他们而言,此处的氛围像是忽然多了一层滤镜。

    静谧悠远,令人悸动。

    第219章 老古板

    阳光斜斜的从窗外打进来,窗户上糊了一层明纸,透出来的光,温润凌白。

    陆菱的鼻尖一侧,被光线笼罩,将她的模样分成明明灭灭的两部分。

    她的睫毛跟小扇子似的,忽闪忽闪的,显得格外灵动。

    寒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的挪不开。

    店内忽然多了好几道熟悉的身影。

    阿宽和林山都跟着刘斗二人一起做起了跑堂伙计。

    厅堂内客人来来往往,唯独这一处角落,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氛。

    阿宽见此悠悠的摇了摇头,开口道:“咱们就是劳碌命!还是老大命好,你瞧瞧这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画面,唉。”

    “怎么?你小子思春了?”

    林山乐悠悠的打趣了句。

    阿宽显黑的面庞上,忽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绯红。

    他忽然结巴道:“你瞎说什么呢!”

    “啧啧啧,还会害羞?可真是稀奇。”

    “……”

    阿宽把手里的抹布往林山身上一丢,自顾自生起气来,把头转到一旁,也懒得再搭理林山。

    林山厚着脸皮凑上去,调侃道:“你放心,咱们这趟差事差不多结束了,往后得空了,让大嫂给你好好介绍几个漂亮姑娘。”

    阿宽瞪他一眼,懒声道:“行,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两人这般斗嘴,陆菱都忍不住侧目看了两眼。

    陆菱勾勾唇,又把视线落回眼前的纸上,“他们俩一直这样吗?”

    “嗯。”

    寒澈跟着笑了笑,答道:“平日斗嘴斗的最凶的两人,也是关系最好的两个。”

    陆菱说:“有他们跟着你,你应该也不会觉得无聊吧?”

    寒澈看了不远处的两人一眼,低头调笑道:“是挺吵的。”

    “……”

    陆菱顿了下。

    旁边阿宽就不乐意了,“老大,我们可听见了。”

    寒澈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显得格外随意。

    懒散当中,气势却散发的很是充足。

    光是一个眼神,陆菱就感觉到了满满的上位者的威压。

    寒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阿宽无奈的撇撇嘴,最后叹口气,扯着林山又继续去招揽客人了。

    陆菱忽的笑出声。

    寒澈转过头来问:“笑什么?”

    “我觉得你们几个相处的模式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