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陆菱执笔,手背贴着下巴,目光幽幽的看向寒澈,笑道:“平时他们看起来总是跟你没大没小的,但是说真的,我觉得他们心里还是挺怵你的。”

    寒澈挑了下眉,“我长得这般温润,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是啊。”

    陆菱没忍住,伸出指尖跟逗猫似的,在寒澈下巴上挠了几下。

    气氛莫名安静下来。

    寒澈似乎也对她忽然的动作,感到惊讶。

    两人自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之后,也就是头天晚上,陆菱特别主动的亲了他一下,然后又被他……亲了回去。

    之后,就是短暂的分离。

    除了匆匆交出生辰贴之外,什么也都没有来得及说。

    这次回来之前,寒澈还在紧张见到陆菱的时候,究竟应该用怎样的态度。

    毕竟两人之前,连小手都没牵过。

    乍一换了关系相处起来,寒澈担心陆菱会觉得不自在。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陆菱对待两人的关系转换,态度转变的十分自然。

    反倒是他,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紧张无措,处处不得章法。

    面对陆菱的游刃有余,寒澈心里还有点小在意。

    他伸手捏住陆菱作乱的指尖,小声质问道:“从哪里学的?”

    “嗯?什么?”

    陆菱眼睛微微睁圆。

    双眸流光溢彩,映着笑意,红唇微微嘟着,像是撒娇一般的亲昵。

    可爱又明艳。

    寒澈心尖微动,重复道:“哪里学的这些小把戏?”

    “唔……”

    陆菱眨了眨眼,有些懵。

    他们不都是传说中甜蜜至上的小情侣了吗?

    怎么摸摸下巴,还这么大反应?

    陆菱说:“你不对劲。”

    “我不对劲?”

    寒澈笑了下,温声道:“我又哪里不对劲了?”

    陆菱说思来想去,答了句:“老古板!”

    “……”

    寒澈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这三个字挂上关系……

    说起来也是,寒澈这个古人,骨子里的矜贵和礼法,都是刻在基因里的。

    尤其,他虽然出生将门,但男女关系这方面,还是比较……迟钝的。

    陆菱索性把手收了回来,并严肃的告诫寒澈。

    “你不许跟我说话了,等我把图画完,咱们再聊。”

    “……”

    寒澈搓捻了下指尖,温声应下。

    半晌过后,陆菱终于把笔放下了。

    寒澈这下缓缓开口问道:“一直没问,你是在画什么?”

    “瞧瞧。”

    陆菱将白纸拎起来,正对着寒澈,“这是我画的工作服,如何?是不是让人耳目一新?”

    纸上的衣饰线条十分流畅简单,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很多的新奇之处。

    上衣的开襟,在中间连成了一条线,用纽扣点缀。

    下面一条简单的黑裤,可是外面却没有长袍,只是单纯的一条单裤,看上去就像里衣。

    而右边画的单独的长袍,又有些怪异。

    长袍腰身收拢的非常精巧,凸显身材玲珑有致,长至脚踝,两边有微微的分叉。

    总结起来就两点。

    一,布料少。

    二,太贴身。

    寒澈耳尖隐约有些热,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的问:“你确定有人敢这么穿?”

    “怎么了?我这套设计,可是走在潮流前线的哦。”

    陆菱介绍道:“这边的男装是衬衫西裤,旁边的女装是旗袍,是不是头一次见这么新颖的设计?”

    “……”

    确实。

    寒澈微微蹙眉,像是理解起来,有什么困难。

    但是陆菱却很满意。

    她盯着画上的衣饰线条,勾唇道:“我得再搭配上一款风衣,现在天气还比较凉,虽然屋内烧着炭火,但这样穿的话,肯定会冷,外面再穿一件风衣,简直太完美了。”

    陆菱在一旁自说自话。

    寒澈瞧着她生动的眉眼,并能知道此刻她的心情,应当是很好。

    寒澈也不明白,陆菱一天天是怎样想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的。

    但他看着她的笑脸,就觉得很满足。

    寒澈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嗯嗯嗯!当然当然!”

    陆菱热情的点头,然后笑道:“寒少爷经常在此地流连,应当知道哪家的布庄,可以订做衣服吧?你帮我联系联系。”

    “好,包在我身上。”

    第220章 去贺府赴宴

    “多谢寒少爷。”

    “干嘛?”

    寒澈瞅着她,问道:“为什么这样称呼我?无端端变得生疏。”

    陆菱匪夷所思的瞪他一眼,然后缓缓起身,指尖再度勾住他的下巴。

    吐息如兰。

    “这叫情趣。”

    “……”

    寒澈莫名觉得自己被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