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说一半,给林越扯住了袖子,半道没了声儿。

    林越望着佐辛月和谢芳芝,嘴角一扯,淡淡地一笑:“二哥不是常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其实今日是不得不进去。

    要是不进,谢芳芝等人才更有大放厥词、胡编乱造的由头。而且,林越也和林雪一样,不信小鱼屋里会有什么外男,更不信谢芳芝还能“无中生有”。

    一行人步入屋中,没有人出声。

    淡粉色的帷幔轻轻飘动,屋里弥漫着茶气和一丝墨味。

    越往里走,越能闻到一股甜甜的异香。

    这个味道,令佐辛月微微一定。

    她在不久前才闻到过,有个人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刚刚她失态抓住林昇时,他身上也有一缕若即若离的香气,当时她虽然有所感觉,却并不在意,如今闻到小鱼屋里的味道,才醒觉是一样的。

    想到此处,她不由目光一凝。

    为什么他身上也会有这个味道?

    除非是两人靠得极近,不然,怎么可能会沾染到那个地步?

    几人越发往内去,谢芳芝恍惚间看到帷幔后有个晃动的高影,登时脸色一喜,不顾一切地几步上前,将那帷幔猛然挥开。

    结果却只看到一件晃荡着的外袍。

    她不可抑制地露出失望之色。

    林越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

    果然是有些不对劲。

    桌案前后空荡荡的一片,只有一个靠在边上打盹的巧莲,哪里还有什么人?

    巧莲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猛一见这么多人,登时吓了一跳。

    “小鱼呢?”

    巧莲一看案前没人,顿时慌了神:“怪了,方才还在的……”

    谢芳芝当即无声一笑,心以为谢其枕是已经得逞。

    没想到,此时,却有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她们几人身后传来:“是什么人在那儿?”

    几人转头一看,就见小鱼掩嘴打着哈欠从书架后走出来,一脸困惑地望着她们。

    林家两姐妹顿时松了口气。

    谢芳芝却瞪大了眼:“你怎么……刚刚分明……”

    小鱼:“我怎么?”

    她目光懵懂,脸上还有几分残留的睡意,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

    谢芳芝不肯相信,情急之下拔腿冲进了里间,却见床榻上只有一床凌乱的被子,底下也是大敞着,哪里有什么人。

    她睁着眼立在原地,呆呆的不知该如何。

    这不可能。

    按照计划,谢其枕就该溜进来了。要是半路给人发觉,林家早闹出了大动静。

    她方才在林老夫人那儿该特意捏算着时间,满以为他已经得手,没想到竟连进都没进来?

    谢芳芝简直既恼怒又难堪。

    其余几人也跟着走进来,看到谢芳芝如此,林雪不禁道:“就说你是血口喷人。”

    谢芳芝咬牙:“定论别下得太早,我刚刚分明就看到了,恐怕是藏在了哪儿吧?”

    今日之事,谢芳芝筹谋已久,没想到竟会如此,自然是大失所望、气急败坏。

    林越沉下了脸:“谢三姑娘,刚刚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们才一再忍让,可你这样三番五次地空口污蔑我们四妹妹,真当我们林家是没有人了吗?”

    “污蔑?污蔑我什么?”小鱼问道。

    佐辛月摇头:“是谢妹妹眼花了,一场误会罢了。”

    “事关女子名节,怎么能说只是一场误会?今日你面子可不小,我们小鱼的屋子,你说进就进了,闯进来什么都没有还要胡说八道坏小鱼清誉,这笔账该怎么算?”林雪冷冷道。

    方才林越总是处处拦着她,这回倒不说话了。

    果然,谢芳芝给她们姐妹俩这么一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根本没法下台。

    谢其枕那个草包,什么都给他备好了他都能失手,还以为他有点能耐,没想到竟然如此没用!

    佐辛月这会儿都不好出声帮谢芳芝的忙,她再多说,搞不好会把自己也扯进去。

    这会儿,小鱼看着她们道:“你们吵什么,要吵出去吵,我还要睡呢。”

    谢芳芝等人只关心这屋子里有没有外男,却没发觉小鱼的不同。

    此时的小鱼自然是不认得佐辛月和谢芳芝的。

    佐辛月见谢芳芝站着不动,一副还不肯罢休的架势,不由上前道:“我们还是先出去,好让小鱼妹妹安生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