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安以为要换个睡衣之类的,就安安静静坐着了。

    可谁知道这怎么金冠都带上了呢!

    “这是……”

    “回主子,这是凤冠。”给她带冠的是一个老妈妈,做事极稳。

    “凤冠!”她突然涨了声音,怕被别人听到又紧张地捂住了嘴,“这不是皇后才能带的吗?”

    “是。”那老妈妈并未诧异。

    “那怎么?”

    不会是要陷害她吧!

    “是皇上吩咐的。”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她的内心有些忐忑。

    “主子放心。”

    带着七上八下的心情装扮好,到最后还盖上了盖头。

    那个老妈妈拉着她下了一段台阶还走了一段路,拉着她坐到了一个地方。

    “起轿!”

    身体开始轻微的摇晃,林嘉安小心地掀起盖头,这才发现,这应该是一顶花轿。

    花轿行了一段路程,落下了,她赶忙落下盖头老实坐着。

    帘子掀开,林嘉安在盖头底部的空隙下看见了伸进来一只手。

    她拉住,那只手带她出了轿子。

    正前方有“啪啪”声,拉着她手的人停住。

    “新人跨火盆,红红火火!鸿运当头!”

    身边的人一把抱起了她,跨过了燃烧的火盆。

    就这么抱着,走了许久,应当是进了屋子。

    吃了红枣,莲子,板栗等干果,这才到了掀盖头的环节。

    盖头被挑起,心中所想之人变成了眼前人,两眼相望,心之所想。

    “来,新人和新酒,年年岁岁一同走!”

    端起两个酒杯,双手交缠,酒滑入喉口,不辣,甜。

    见礼的老妈妈悄声声地退下了,只留下了屋中的两人。

    “皇上,这是?”

    “叫朕什么?”

    林嘉安的心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悸动,“成喻。”

    “不对,叫夫君。”

    魏成喻摘下她头上的凤冠,又在头顶留下一吻。

    “沉不沉?”

    “不沉。不过,这是凤冠。”

    “朕知道,总有一天,朕会亲自在人前为你戴上。”

    林嘉安的眼睛有些酸,还有些累。

    魏成喻轻抚着她的发尖,“不能为你举办重大的典礼,只能在今晚让你像其他的女子一样,一样的礼,但朕比他们的意还要更重一点。”

    一眨眼,眼泪掉出来了。

    “傻丫头,哭什么?”

    林嘉安没说话,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魏成喻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要干点别的呢。

    “你知道在我们那,那些夫君都叫自己的妻子什么吗?”

    “叫什么?”

    “叫宝贝。”

    魏成喻没忍住笑了出来,“好,朕的大宝贝,能不能先松开?”

    林嘉安听话地松开了,泪汪汪地看着他。

    “今晚,还有事要做呢。”魏成喻的手顺着腰摸上了脖颈。

    林嘉安原本抽噎的声音顿时止住了。

    红唇香烛,良辰美景。

    红罗帐下,春宵苦短。

    ☆、第三十七章

    第二天,林嘉安是感受到身边的响动被惊醒的。

    听见这响动,她心里一惊,但大脑转动了五秒,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人了。

    “醒了?”

    魏成喻已经起身,坐在床榻的沿上,看她醒了一脸“慈祥”地看着她。

    “你要去上朝了吗?”

    外面的天刚亮,最多也就五更天。

    “嗯。”

    魏成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又像是不够一样,在嘴角上又舔了一口。

    “昨晚辛苦爱妃了。”

    他就爱看她害羞是透红的耳尖。

    林嘉安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拉起被子盖住了脸,想起了昨晚。

    “你再睡一会儿吧,但也不能太久,过会儿还要向太后请安。”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似乎是在点头。

    魏成喻走出屏风,外面站着的宫女为他穿好龙袍,没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就没了。

    林嘉安慢慢露出一双眼睛,这就是勤政殿的寝殿啊,确实要比自己的大一点,就连床……她拍了拍身下的被子,比自己的还要软很多。

    她心安地又在躺了一会儿,屏风外有了一个人影。

    “林御女,皇上吩咐,卯时要叫您起身去向太后请安。”

    “好。”

    她答应之后,屏风后的宫女就进来了,吓得她只往被后躲。

    她感觉羞涩难安,那宫女可是面不改色。

    “那奴婢先伺候您穿鞋?”宫女跪在榻下,拿着她的玉鞋。

    她这才有些难堪,人家都不怕,自己怕什么,“好。”

    先在铜镜前坐下,由刚才那个宫女为她梳妆。

    正梳着装,林嘉安从铜镜中看见有两个宫女正在撤榻上铺的被子。

    “被子为什么要撤啊?”

    为她梳妆的宫女轻轻地用梳子沾着桂花水为她理顺头发,“那是皇上昨晚吩咐加上的。”

    林嘉安笑着看了看那床被撤下去的被子。

    林嘉安到的时候,寿安宫门口已经站了许多人。

    大多的昨日她都见过,只是不怎么熟悉,叫不上来名字。

    看她过来,本来正在闲聊的更个妃子马上止住了嘴,齐刷刷地朝她看过来。

    “参见各位姐姐。”

    她位分最低,行个礼总是没错的,反正她也没记住她们的位分。

    况且,原书上的描写跟她们的脸也对不起来啊!原书上的都是“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鬼知道都是谁。

    林嘉安只能当做看不见,不动声色的站着。

    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她已经被眼刀射死许多回了。

    林嘉安现在心里有些打怵,这算不算是得罪人了?到时候就有人在自己的饭里下毒,在自己的东西里加麝香这种。

    越想越可怕,这身边站着的已经不是普通妃子了,这都是一个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这边的眼神战争还没结束,那边人还没到排场先到了。

    “参见陆昭仪。”

    作为全场妃子中位分最高的人,如果说是林嘉安是这些人的暗杀榜第一,那陆映秋就是她们的最想巴结之一。

    但是,此时的她们都不说话,眼神都在林嘉安和陆映秋流转。

    谁不知道昨日皇上没找她位分高的陆昭仪,而是找了这个里面位份最低还风评不好的林御女,家境好有什么用,人家没有父母皇上不还是招了人家。

    林嘉安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是双手放在胸前已经做好了防护模式,就怕陆映秋上来给她一巴掌。

    陆映秋昨日听说皇上召了流光殿那位之后一气之下捏碎了华冠,还摔碎了太后赏赐的青花瓷瓶,一口牙差点咬碎。

    但是于美人去开导了她一番,她今日已经平静了。

    她朝着那群人中的于美人望了一眼,相视一笑。

    林嘉安心里更是忐忑了,这怎么还笑上了。

    没等她想明白,众人面前的大门开了。

    寿康宫的大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嬷嬷,

    “太后已经起身了,各位主子娘娘请进去吧。”

    一众人进去之后,太后坐在主位上抱着一只通体白的蓝眼猫,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猫的毛,一边有一眼没一眼地晲着众人。

    “参见太后娘娘。”

    众妃子以陆映秋为主,行三叩首大礼。

    林嘉安站在最后,但是她就是隐隐约约觉得太后的眼神越过前面这么多人偏偏落在了自己身上。

    行完礼,太后赐了座。

    陆映秋作为太后心尖尖上的人,自然在别人都害怕地低着头的时候率先开口。

    “今日,映秋也可以叫一声‘母后’了。”她吐着舌头笑着。

    太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猫,“你呀,就你会讨人开心。”

    那猫应该是识得陆映秋的,径直朝她怀里跑。

    “哪有,还不是太后疼爱臣妾,臣妾自然得对太后娘娘尽孝心。”

    两个人像是在聊家长里短,旁人都插不进去嘴,这才是陆映秋想要的效果。

    太后看着下面坐着的不敢低头的众人,沉声开口:“今日你们进了宫,就是皇上的人。哀家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照顾好皇上,尽好你们作为后宫中人的本分。”

    “臣妾谨记。”

    “还有,后宫中的那些事儿,哀家不是不明白,但是你们中要是哪个敢伤到皇家子嗣,哀家决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