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看看,这后宫能脏成什么样。”

    于青青现在有些侥幸了,这次幸亏只是让人下了让她腹痛的药,要是下了致死的毒药,那面前之人可能不会管这人是谁送的了,等待自己的就是一死。

    她这次没想直接要林嘉安的性命,只是想要试探一下皇上的心。

    陆映秋在宫中刚刚躺下,就听见宫人传话说是皇上来人叫了。

    秀枝慌忙帮她更衣。

    “皇上今晚叫本宫?”

    陆映秋不是没听说今天晚上林嘉安的事,现在皇上叫自己,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是,皇上叫您去于美人那里。”秀枝为她梳着发。

    “什么?嘶~”陆映秋听见让她去于美人那里,吓得转头,“去于美人那?”

    秀枝被她吓到,“是,来叫您的人是这么说的。”

    陆映秋觉得今天晚上肯定要出点事儿,“你留在宫内,要是过了半个时辰本宫还没有回来,你就去叫太后她老人家。”

    “叫太后?娘娘,这么晚了,去把太后叫起来是不是不太好?”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么晚叫本宫去于美人宫里,今天那个林嘉安又出了事,皇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映秋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到底是什么事,林嘉安的这次不是自己干的啊,甚至如果不是宫人来报,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

    恐惧在她看到地上的那具尸体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这人……

    “皇上,陆昭仪到了。”

    “叫她进来。”

    陆映秋的双腿已经发软,她哪里见过尸体,还是如此可怕的尸体,亏得身边宫女的搀扶,才没有瘫坐在地上。

    “昭仪娘娘,皇上叫您进去呢。”

    陆映秋被宫女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进了殿。

    “参见皇上。”

    “陆昭仪来啦,刚才在殿外,看见了吗?”

    “看见了。”

    “认得吗?”

    陆映秋很想说她不认得,“认得。”

    “认得就好。”魏成喻从坐榻上下来,半蹲在陆映秋身前,“于美人说这人是陆昭仪送给她的,真的吗?”

    跪在她前方的于美人被挡住了,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到底是对或不对,“是。”

    “什么时候送的?”

    “两,两天前。”

    “那陆昭仪知道他干了什么,又是是怎么死的吗?”

    “不,不知。”

    “那人给林御女下了药,随后朕的人就发现他溺死在了枯井中。”

    从魏成喻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陆映秋喘不过气来,

    “此人,很,很可能是畏罪自杀。”

    “此人也是那日在储秀宫纵火之人。”

    陆映秋现在才找到了替自己辩解的办法,“皇上,不是臣妾干的!真的不是臣妾干的!如果真的是臣妾干的,臣妾怎么会让人去在自己宫中纵火呢!皇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

    陆映秋趴地上拽着魏成喻的裤脚,声泪俱下地为自己辩解。

    魏成喻直起身几乎是粗暴地踹开了她的手。

    陆映秋终于看见了于美人眼中的戏谑,是她,这一切都是她干的!是她想要让林嘉安死,嫁祸给自己,她要那太监根本不是为了种花。

    “皇上,皇上都是她!”陆映秋指着于美人哭诉。

    于美人同时也哭着为自己辩解,“皇上!真的不是臣妾!”

    被这两人哭的头疼,“够了!”

    “朕只想知道那药是你们两个谁指使太监下的,又或许你们两个是同谋?”

    “不是臣妾!”

    “不是臣妾!”

    两人同时出声,有满眼恨意地对视。

    魏成喻觉得她们两个都有嫌疑,不然的话就一起……

    “皇上。”

    “怎么了?”

    “林御女在殿外求见。”

    魏成喻快步赶了出去,看见了站在尸体旁和石头聊天的林嘉安。

    “你怎么来了?不是都睡下了吗?”他走过去把她的手包进了掌心暖着。

    林嘉安感受着从双手传到身体各处的源源不断的暖意,笑道:“听说皇上在此处发脾气,臣妾赶来劝一劝。”

    魏成喻执着她的手说道:“快进去。”

    林嘉安却看向一直站在殿门外的石头,“石头,一起进去吧,外面太冷了。”

    石头没应声,而是看了一眼魏成喻,林嘉安也看向他。

    “进来吧。”

    “我都听宫女说了,下药的人自尽了?”

    “还不能确定是自尽,”他为她掀起门帘,“正在问。”

    林嘉安一进屋就看见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哭的梨花带雨,特别是陆映秋,妆已经完全哭花了,狼狈极了。

    原书中的陆映秋刚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无忧无虑长到了十七岁;一入宫就当上了妃,一路顺顺当当地坐到了皇后的宝座上,生下了皇子,虽是个背景板,但起码顺遂一生,何曾如此狼狈过。

    “这?”她想要伸手解下斗篷,这屋种有些闷。

    魏成喻止住她的动作,把斗篷重新给她系上,“屋里冷。那太监是于美人宫里的,但是于美人说那人是陆昭仪,朕正在审。”

    “太后驾到!”

    魏成喻和林嘉安两人对视一眼,难缠的主来了。

    “参加太后。”

    “参见母后,母后安好。夜深了,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脸阴沉着坐下,“哼,哀家再不来,这宫里怕不是要变天了。”

    ☆、第五十章

    不知是不是林嘉安的错觉,总觉得太后说这话的时候在瞥自己。

    “母后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后宫儿臣还要靠母后打理呢。”

    太后听了这顺毛的话脸色有所缓和,“听说林御女今天身体抱恙?”

    “回太后,臣妾今日只是有些腹痛,不碍事。”林嘉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太婆怎么哪都有她?要不是她爸妈,她十几年前就死了,还能坐在这儿扯这些东西。

    “哀家看出来了,是不碍事。”

    林嘉安这次是完完全全听出来她就是看自己不顺眼了。

    “母后,林御女是遭人下药,险些丧命,多亏了发现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险些丧命?哀家看她生龙活虎的很。”

    “母后……”

    “行了,哀家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的。今日之事,怎么看?”

    “那人儿臣已经找到了,定能查……”

    太后不是不是被人吵醒心情不悦,说话都带着刺,“人都死了怎么查?就凭这人是储秀宫出去的?那现在还不是在于美人宫里?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太监在宫里能接触的人多了,谁都可以指使他,死无对证,再怎么差能查出什么?”

    林嘉安听明白了,就是这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呗。

    魏成喻的脸上连假笑都懒着挂了,“那按照太后所说,此时应当如何?”

    “按照哀家的意思,一个人罚俸半年,禁足一个月,就够了。”

    “母后,这……”魏成喻刚想出声反驳,就被林嘉安拽住了手。

    “太后说的是,皇上觉得呢?”

    她一个劲儿的给他使眼色,他怎么能看不出来?

    “朕觉得可行。”

    听到这句话的陆映秋一下子泄了力瘫在了地上。

    “那就这么办了,哀家回去休息了,皇上也快回去休息吧!”

    林嘉安准备伸手拉着魏成喻走,却没想到后者直接自己走掉了。

    完了,又得哄。

    魏成喻在前面走,林嘉安在后面跟着。

    夏宁站在皇上身后怕挡了林御女的视线,不站在皇上身后怕是不合规矩,这一路上从左边平移到右边,从右边平移到左边,凉飕飕的夜晚平白留了一身的汗。

    “嘶~好冷啊。”

    林嘉安觉得这么多计谋里面,对待魏成喻,苦肉计最好用。

    果然,前面的人脚步一顿,但还是没停。

    “哎呀~这肚子有点疼,疼的走不动路了,哎呀呀~”说完就真的捂着肚子蹲在了原地。

    魏成喻原路返回抱起她,还是一脸冷漠,一言不发。

    “生气了?”

    “……”

    “真生气了?”

    “……”

    “宝贝~”

    喉结动了动。

    “成喻宝贝~”

    抱着自己的手紧了紧。

    林嘉安觉得够了,再撩后果可能就得严重了。

    果然回去之后的魏成喻没让人失望……从此以后魏成喻特别喜欢“成喻宝贝”这个称呼,丝毫没有觉得这个称呼不符合他高大的人物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