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瑶小声嘟囔着, “瑶瑶大多时间都在碧落阁呆着, 前两日只跟着凤娘出去过一趟, 旁的衣裳都还未穿呢。”

    谢珵沉默许久, 他轻叹一声,教坊司不让姑娘外出是历来都有的规矩,他给时锦瑶送衣裳时竟将这个给忘了。

    “跟凤娘出去做什么了?”

    时锦瑶侧身,藕臂搭在谢珵的腿上,“也没做什么,就是路过香料铺子时买了些香料而已,只不过这次买的香料味道不是很纯正。”

    谢珵笑了声,“真是个小傻子,又被人骗了不是?”

    他今夜的语气太过温柔,时锦瑶略微有些不习惯。

    谢珵捏了下时锦瑶的脸颊,起身边解腰封边道:“乞巧可曾去看了灯会?”

    时锦瑶支支吾吾半天,谢珵回头看了眼,“有什么就说。”

    “凤娘那日给我说可以出去,只是我没在兰陵城逛过,一个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谢珵的手顿了一下,将衣裳挂在木施上之后,走到床榻边轻声:“回头补偿你。”

    他躺在时锦瑶身旁将她抱在怀里,小姑娘的身子很是绵软,谢珵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时锦瑶被谢珵拥的难受,她轻轻动了下,谢珵不知怎的就醒了。

    “别动,累了。”

    他不愿入仕,更不想看见那些阿谀奉承,巴结谄媚的嘴脸,可他的这个身份就已经让他避无可避,每每碰见那些不想见的人,总得把面子上的功夫做全了,真是让他累的很。

    时锦瑶闻声便不在乱动,她眨巴着眼睛看着黑夜中的谢珵,谢珵均匀的鼻息打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这个人时好时坏,皮相这般好,每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吐血,还是他睡着的时候更亲和。

    时锦瑶在谢珵的身上蹭了蹭,不知何时睡着的。

    待她再醒来时,天色已泛白,身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然到了她的身上,时锦瑶迷迷糊糊“哼唧”一声。

    谢珵轻微用力,时锦瑶“嘶”了一声,困意全无。

    “世子爷。”她小声道。

    谢珵轻笑,“多日不曾碰你,现在都碰不得了,还疼?”

    时锦瑶怯怯“嗯”了声,这些日子谢珵不来教坊司,是她在这里过得最舒服的几日。

    “有第一次疼?”

    时锦瑶又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

    谢珵鼻息略沉,“真是娇气,给你惯的。”

    言毕,谢珵握着时锦瑶的双手拉至她的头顶处,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

    片刻后,只听床榻间传出娇|喘声,“世子爷。”

    时锦瑶玄泪欲滴,声音娇娇弱弱,令人怜惜。

    -

    不知过了多久,帷幔下的声音渐渐平息,谢珵抬手掀开帷幔走下床榻,轻纱帷幔下隐约能瞧见时锦瑶虚弱地趴在床榻上,一条锦被横搭在她的腰间。

    谢珵穿好衣裳,听见窗边的鸟叫声,他抬脚走去。

    今早时锦瑶伺候的甚是舒服,让他的心情也不由的好起来,连带着看着这只海东青也顺眼不少。

    谢珵支起窗扇,抓起一旁的饵料喂给它,秋季的晨风伴随着长街上的吵闹声吹进屋子,轻纱帐幔垂地轻曳,时锦瑶不禁打了个冷颤。

    谢珵听着床榻上的动静,回眸看了眼,不禁笑了声,他脚尖一转朝着床榻走去。

    “小爷我也没怎么着你,怎么就起不来了?”

    时锦瑶闭着眼,皱了皱眉头,答非所问道:“冷。”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与虚弱,谢珵鼻息略沉,没好气地拉起锦被搭在时锦瑶的身上。

    谢珵坐在床榻边撑着膝盖看着时锦瑶,这只小梅花鹿这么娇气,真是好运碰到了他这么好的人,若是搁在司钧手底下,估计都活不到这会儿了。

    “小妮子,碰到本世子你就偷着乐去吧。”谢珵给时锦瑶掖被角时,将锦被放在指腹上摩挲一番,入秋了,该给这个小家伙换个被褥了,她的身子这么弱,若是生病了岂不是又得养很久。

    此刻,就连谢珵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对时锦瑶有多上心。

    临走时,谢珵特地俯身在时锦瑶的颈间嗅了下,今日的她似乎比往日更香了些,谢珵唇角挂着些许笑意,起身拿起矮几上的折扇走出碧落阁。

    -

    屋外,谢珵并未直接离开教坊司,转而去了教坊司后院。

    后院的管事见着谢珵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跑来,“世子爷今日怎过来了?”

    管事陈公公乃是朝廷创建教坊司时,圣上特地将他从宫里指派到此处的,专门负责打理教坊司的事物,就连那些个不听话的姑娘也都能被他收拾的听话懂事。

    谢珵走到圈椅上坐下,“本世子今日来找东西。”

    “世子请讲。”

    谢珵摇着扇子睨了眼陈公公,“把时锦瑶的户版拿来。”

    陈公公给下面的人使了个眼色,不多时底下的人就将时锦瑶的户版拿来。

    “这位瑶姑娘是被人卖入教坊司的,卖她的人衣帽不凡,也不像缺钱的主儿。”陈公公候在一旁说着,也不知谢珵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