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孙看她如此,心底一暖将她手牵住,“我会对你好的,夫人。”

    小妮恍然大悟,“傻子,你敢对我不好我先收拾你!用不到你师祖!”

    明明是肺腑的夫妻恩爱,偏偏毫不领情的威胁一顿,白孙乖觉的点头,“是是是,夫人说的是。”

    眼看着两人手牵手的相扶离去,走至不远处时白孙蹲下身来将小妮背起。不知是不是那重剑太重之故,白孙的脚下微微踉跄。

    “弱鸡。”

    站在高山上的羲和恰好看到此景,不屑的撇嘴,要这样的男人有何用?

    要是她,单手拎着跑都不在话下。

    为了能让徒弟不守活寡,这一年里她很是认真的操练白孙,时而还让他跑了药浴。毕竟不用心的打淬身体和武艺,就算不在战场死去也会早一步老死。

    只能尽力如此。

    如今诸侯各处变法,眼看着有白孙一等下山,学子之间心情浮躁起来。王诩对几人恨铁不成钢的敲打一番,年纪小些的如庞涓也有些坐不住,上课时问的皆是时事或夸赞那些得诸侯重用者。

    羲和干脆利落给了一张黑脸,便唬的庞涓乖巧的扎着马步上完了课。

    这些孩子都是小事,最重要的还是后山里的吉量。

    原来吉量只是习惯性的去抢原山霸王的老窝,羲和去找的话是很容易的事情。可惜如今吉量已经成家,顾及白泽的生活习性和躲避世人的缘故,羲和想要去寻不太容易。

    这些兽物所居之地,便是鬼怪志异中修行之人所说有日月星辰之力,集钟灵之气那样山清水秀的风水宝地。若要严格来说,似乎还挺闻有九十九峰二十四岩地之说。

    白泽吉量身在深山,羲和只要一声骨笛。但凡听到后,那马蹄飞跃很快就能穿山过水的来看她。

    羲和是想着,临走前与吉量说一声也好。毕竟吉量本就是山河中翱翔的神马,不应该困在楚国当做吉祥物,更不应该做个拖车的小马独身在世间。

    不想她等了一整日,都没见到半个影子出现。

    原来看到白泽和小白泽们的时候,羲和心底既为吉量高兴,又为自己打起鼓来。毕竟这些年她全靠吉量这位大爷,才能畅快的在满诸夏跑着做生意。虽然嘴上嫌弃他的讲究和饲养负担,但是有这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他在,这比世间百人都让她安心。

    羲和自觉坚强无敌,猜想到吉量的离去后心中万般难受,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离别的一面都不愿,再想他们一家团圆美满的,羲和不免心酸难忍,娇气的抹了一把泪。

    有异性没兄弟,太可恶了。

    枉费她当年还日日帮忙安胎,静心饲养的盼着他的出生。她都没嫌弃他是公马,这死马竟然……

    羲和揉了揉眼角,揉的发红发肿也没有半丝泪水来,叹了口气。

    背着黄昏落日,又沿着旧路返回。

    回去之后孙伯灵如常的送上饭食,羲和快快的吃完之后摘着药田里的一片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推门而入。

    屋中漆黑寂静。

    将门关上,没有浪费丁点烛火的躺到了床上。

    这间屋子装满了她当初上身时拿的东西,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都被小妮收拢摆放整齐。这让她想到了骊山之上自己的家,那处是砖石葺起,不用像木屋那样费心保护。但是时日长了,院落中地窖一等难免会被蛇鼠盯上。

    想着咽下口水,羲和翻过身来数了数日子。

    下山前,羲和将所以可以倒卖的东西都收拾放好,等到赶集的日子时套上自己的辇车上送下城镇之中去卖。不论木簦首饰匣子,或是种的别样草药,她都一一都卖出了好价钱。

    只剩下药田中部分没有长成,或是不可轻易卖出的珍稀药物,羲和都有择选的连根带土放到背篓之中。

    王诩种药有功,羲和将钱分出一些。

    还有一些奇门遁甲的好东西,羲和倒上一盏草茶,分算王诩的私房钱。

    “这都是我亲手而制的好东西,你既然一时看不出内里那就银货两讫。看你是自己人的分上,这个价。”羲和爽快的伸出手指比划起来。

    王诩忍不住抽了口凉气,“弟子钱不够。”

    “那算了。”

    “等一等。”王诩看向羲和的背篓,“若是师傅愿意留下一截那位青草,再加一成!”

    “你要那个草药?”

    “弟子在山中搜寻多年,从未见过此药。师傅对它视若珍宝,弟子着实有些好奇。”

    “好奇你就趁火打劫!”

    “弟子不敢!”

    “三成,没的说。”

    “好。”

    王诩利落的将自己的身家钱袋奉上,既然让他身为分文,他也眼皮丝毫不动。

    羲和哪里不知道他,看似是穷了。可身为师者,自然有学生们孝敬。只不过鬼谷先生的孝敬不同,他不用直白的真金白银,而是像草药或奇门遁甲或金字真言,很快就有人欢欣鼓舞的奉上钱来。

    一旦送上,就不是小数目。

    亏她以前天真,当他真是山中助教的好师傅。

    羲和也不仰仗师门辈分,纯粹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十分坦荡。

    只是她养的草药全都长得格外的好,绿叶苍茂,藤蔓爬墙。

    尤其那株青草经过日夜灌溉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对这草免疫。为了进一步的实验,她甚至在后山里抓着小动物做过尝试。不过她心底有度,下毒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