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青草很有兴趣?”

    羲和忽然倒上一碗草茶,王诩见此谢过捧在手心里,饮下一口点头,“是。”

    他坦然回答,只见到羲和嘴角带起的一丝弧度,眨了眨眼。

    人便晕厥了。

    羲和不慌不忙的在旁把脉,这小子养生有道,脉象与常人不同。极少的毒草汤喝下去,虽然一时招架不住晕厥过去,却仍旧脉象有力。

    这样也好。

    将钱和东西一同背上,羲和与徒孙们摆手招呼,流行大步的下山而去。

    只是到了半山的土上,泥土飞扬,马蹄响起。

    吉量咬着辇车鞅绳追了下来,等到了近处,马蹄下的尘土更是灰烟瘴气满天都是。羲和早有经验的背身掠过,尘土挥洒在她肩背袖腿上,半响后才随着清风停滞。

    羲和转身看去,她当初怕吉量勒脖不适刻意将鞅绳按着它的尺寸再长一些。如今鞅绳被它随意的挂在马脖上,又怕挂着不稳当的咬住追来。

    “你怎么来了?”羲和忍着笑意,装模作样的往后看着山间大道,“你媳妇孩子呢?”

    吉量狠狠地白了一眼,“虚伪。”

    “哼,见色忘友。”

    “快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  小妮和白孙是个相对重要的人物,虽然现在看着戏份不多,但……

    吉量:快上爷的宝车!

    ?5?亲爱的们,你们去哪了:(

    第61章 来到战国(十七)

    原打算徒步而行, 则时间仓促, 又恐背篓里的珍稀药草有损,羲和已经打算执着石剑去劈竹做舟。若是在码头近处劳作,手脚麻利的时候兴许还能做一笔生意出去。

    计划在吉量赶来时戛然而止。

    套上马鞅后,摘下路边的狗尾巴草。羲和一拍马臀,咬着狗尾巴草喊道,“走!”

    浪费了十余年的时间,医术药物并无太多增进,唯有药材丰富了许多。当初上山不久, 羲和就送了东西给秦缓家中,两人后来以药相交, 一两月一回。直到她在山中种蘑菇,久不复信后就断了联系。

    羲和按着秦缓家中的住址, 径直而去。

    不知是山间有仙果还是所有的天地灵气缘故, 羲和总觉得吉量毛发靓丽,身形俊美更甚,四蹄跃起。山间的大路让他如履平地,海阔天空都在转眼间。

    秦缓为家中最小, 其上有二兄, 皆善医术。如此一家悬壶济世, 自然是声名远扬。

    很快,羲和就叩开了秦家大门。

    已是而立之年的秦缓正抱着自家孩子,在院中讲解辨别草药之说,两人一个照面怔了怔。羲和是怕认错了人, 故而多看两眼。秦缓则是看着以为有难而别人间,却面容毫无变化之人。

    但友人死而复生,面色红润健康活泼的站在跟前总是好事。秦缓心中酝酿喜意,正要开口便见站在门前不肯踏步进来的羲和满面嫌弃落下一句。

    “你变丑了。”

    “……”

    秦缓无言以对,紧紧看着羲和揉了揉眼,微微皱眉道,“我说真的。”

    “抱歉了。”

    秦缓无奈低头,不再深看友人。

    见他知错能改的错眼眼神,羲和这才踏步进去,戳了戳秦缓怀中女儿的脸,“我找了点草药,咱们一起做买卖?”

    想到原来的丹药和药粉,秦缓欣然答应下来,并将屋中僻开一处让羲和住下。

    一家三兄弟并非住在一屋,但都邻里相近。羲和的丹药早一步在秦家入了心,秦家两位兄长闻声而来,一同将羲和摘来的毒药研究一番。

    毒药,可为毒,也可为药。

    用处都巧妙讲究,更要看医者之心。

    只不过两位兄长相对秦缓羲和而言,更加有医者之心,四人一同忘寝废食在一处。羲和也乐于指出她服毒的测试和经过,很快便提出了此药的用处。

    羲和斟酌着怎样将其用在丹药之中,以此以毒攻毒。得知二人是要为丹药生意忙活,兄长们各自背着医箱离去。

    秦府后院有一株梧桐树,听闻是秦缓小女儿出生的那一日亲手种下的。几年间细心培养,早已长得枝繁叶茂。

    羲和常常就在此树下独自消磨时间,每日里收着草药做药,偶尔秦缓与徒弟们论课的时候则厚着脸皮去旁听。偶尔遇到了秦府一大家子的家宴,羲和还能在旁听三兄弟一耳朵。正如秦缓而言,他的医术固然不差但相比而来次兄更甚,随之相比长兄最好。

    如此三位良师,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白日里但凡听到了有用的,羲和夜里都亲手在木简上刻下。后来自己用铜炉燃火,认认真真的酿出丹药来,羲和又捧着去找三兄弟去评论一番。只是初时做药没有轻重,毒药含量太重,让她吃过之后狠狠地睡了两天才醒来。

    秦缓见她睁眼,收回了把脉的手,认真的道,“你的脉象磅礴有力,可见试药的分量轻了些。”

    “是有些。”羲和看着他,“还有呢?”

    “既能尝毒又有武艺在身,我不日后就要周□□医,不知你可愿一同?”

    羲和笑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