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下已经有点难以拿捏那份力度了,手臂更是吃力,但她更多的是恼意。

    倒下的都是她的人。

    可她带他们出来,是为了保卫身后的人,也是想着再带他们回去。

    不得不说,一个城市里的男人们都走了,留下来的老弱病残是很难成事的。不是不可以,但是很辛苦。最重要的是,他们应该平安一生的度过几十载。

    可惜在她手上才两载,又怎么好意思?

    羲和很明白,因为在母系社会的时候,随着时代和所需变化,男人们的存在越来越重要。如果说道教成的风氏子弟都没了,就算不会就此倒落也会显得几分哀色。

    可这能够回转,也不是她看中担心。

    而秦汉两国援军依旧坚定在后,甚至可以说是胜利的一方,她担心什么……

    抵挡住对方攻击,侧身让开踢去,手心一松□□落在人的身上扎破一个洞。

    羲和冥冥中想到伏羲建国前曾问她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她念头还没有想清,面前被清了大半的空地上忽然又来了数千人。他们一身匈奴装扮,笑着自划为圈,以包抄的趋势微拢过来,显然想要围着绞杀。

    擒贼先擒王,加上羲和脚边的战绩,匈奴将帅再也忍不住了。

    当初听闻这个风教主的时候,他们都都不以为然,一个会管理城中事务,就算嘴皮子再厉害,在他们匈奴都不可能听从。

    一个女人罢了。

    等到听闻自己的下级被割去头颅,晾晒一旁嘲讽示威,顿时这个教主多半是个母夜叉,更觉得恶心不已,恨不得提起大刀就过来把人砍了。

    可惜这是战事,容不得他们随意。

    身为多年征战的将帅,位高权重,已经许久没有这样被挑衅了。上一个如此厉害的是霍去病,但没有这样的过分行为。况且那是霍去病,并不代表谁都可以。

    身为唯一的女子,一身红装,就算不认识的也能一眼看见。

    虽然讶异,竟然真的有几分能耐,但正因此叫他们不能容忍,想要将她把命交代下来。直到他骑着马儿走近来,看清楚那张面容。

    “风教主,本将军给你一个机会,投降如何?”将帅轻狂一笑,带着不屑和轻视。

    羲和下手干脆利落,常常看不出身上的痕迹。直到方才手有点累了,出手时失了精准才让雪溅到身上。她有些嫌弃的用衣袖擦了面颊,冷冷淡淡的抬眸看去,“是男人就把头滚过来。”

    那绝艳的面容,划过两丝残血痕迹,白皙的肤色与眼眸一样发冷。

    一时之间衬得她眉眼浓艳,又像是反衬像块冷玉。

    将帅笑了出声,眼睛像是刀子一样落在羲和身上,从头到尾的剐了一遍,“既然是个硬骨头,那就让本将军来试试,看你有多硬!”

    羲和心下很不爽快,是很多年都没有的,闻言更是怒极反笑,眉眼张扬,“比你硬。”

    这话就像是说他不行一样,很有羞辱意味。

    将帅面色一动,手中大刀纷飞,“那就试试!”

    他之前看着,发现羲和出手没有最开始的写意自在,所以才这样出现,企图一举将其俘虏。

    嘴上不说,但是一个人的高低从眼睛就可以分晓,对于她也是信服的。

    可惜了。

    将帅眼中闪过狠光,既然是啃不下来的硬骨头,那只能辣手摧花拿着人头去换功名了。

    他心中想着,大刀就跟着举落下去。

    羲和抬手,马槊旋即合身接过大刀。察觉到将帅的大抵力度,自然的露出两分轻视笑意来,再马槊一转。

    大刀被绕过,硬是脱手甩了出去。

    将帅不想有这个力度,身形不受控制的随着带了下来。他连忙起身回击,但他只能看到一根□□飞来将自己穿透。

    随着□□一同,斜着看着周处。

    他没有当即死去,因为羲和没有扎中他的要害,但也不能动弹半分,唯有口吐血水说不出话来。

    羲和瞥他一眼,再望着围拢的千人,“来啊!”

    千年的老妖精了,还怕你们这些小兵蛋子?

    将帅不明白,自己怎么毫无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看着羲和抬手勾了勾小拇指,众多士卒上前而去。就像是围观时候一样,明明还是那样平常可攻的动作……

    但她做的格外流畅,哪怕百十人而来,都能心无旁骛毫无错处的出手。当然人一多,她总不能全都周全,将帅看到有□□刺中的时候,就格外激动。

    但下一瞬,身旁一圈百人忽然哀嚎的倒下。

    为什么?

    苟延残喘已经出气很少的将帅不明白。

    又有数人源源不断的来,他们仗着人多,厮杀起来都是不要命的,亦或者围剿过去总能成功。偏偏羲和一身红衣,蝴蝶纷飞般将他们人杀了千百之多。

    匈奴士卒不是不怕,但他们想着将帅惨死,几乎不用人言语就都跑了过来。

    清扫了一片的人,如今士卒焦灼也没有弓箭手了,羲和的脚下随着变成成堆的匈奴尸首。

    羲和望着眼前拥来之人,莫名的有些烦躁又觉得可笑。

    车轮战?

    以为这能杀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