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却浑身软绵无力。

    怎么回事?

    他再次尝试着坐起身来,却在半途便吐血倒下,本来身体里浩然浑厚的内力此刻却觉得像是一片无尽的虚空。

    到底怎么回事?

    王泯注意到了淮景这边的动静,手里的短刀接住萧南一剑后,便不动声色的往他那边撤去半步,被萧南发现后,又硬生生的折回。

    “淮小将军,醒了?可是觉得浑身无力,百骸巨疼,丹田虚绵?”

    看来是他在捣鬼,淮景半眯着眼,浑身是血的继续躺在原地。

    “可还记得今日的那杯酒,和那一室清香?”

    王泯此人狠毒在心计和爆发力上,时间越久,对战中于他最是不利。

    他在勉强化解萧南一剑后,又继续用他那尖锐刺耳的嗓音说道,“世家贵子,满室清香该是平常,难怪你不察。可你也不想想,小小的一家酒家,本该是满屋刺鼻的酒味,可你进去时却一丝一毫也无,你今日之下场,简直就是活该。”

    淮景趴在地上,忍着浑身的剧痛,勉强回忆着,果然,当时室内确实是有淡淡的薄荷香味,并不引人注目。

    所以,他是用了毒?

    “穹之香,听说过么,闻后一盏茶的时间内发作,不得动用武功,否则血脉逆流,内功全废,哈哈哈哈哈哈哈,记得那杯酒么,那是解药,笨蛋,可惜你不喝,你不喝,活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阴险,萧南虽和淮景并无多少交情,可听着这阉人般令人作呕的声音,也不由得怒从中来,直接一剑刺了出去,直指王泯的心口,却被他险险的避了出去。

    “闭嘴,你的声音真是难听。”萧南大喝一声。

    王泯听后收敛了笑意,整张脸因为萧南的话扭曲成了酱紫色。

    淮景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晓得了当初自己刺完全斐那一剑后,为何右手突然剧痛无比,原来如此啊。

    他又吐了口血,身前的枯叶已尽数被他染红。

    他现在并没有后悔为何没有喝下那杯酒,而是遗憾,他当初若在路上再能和他们僵持片刻就好了,殿下他们此时就早已逃出去了吧。

    真是,可惜。

    萧南此生最恨阴险奸诈的小人,偏生眼前这个肥肉大耳的人,处处都踩在了令他恶心的点上。

    他每一剑的蓄力都比之前更猛,这让王泯根本招架不住。

    “留他一命!”就在他的剑要刺穿王泯的时候,卫嫆冲他大喊了一声。

    离萧南最近的谢昀,一个剑花挑开了他的剑,险险救下王泯一条狗命。

    卫嫆却也在这分神之时,被全斐用剑刺伤了右臂。

    瞬息之间,谢昀就将剑架在了王泯的脖子上,除了全斐以外的黑衣人也都被尽数除尽。

    除却淮景被全斐用剑抵住,局势好像好转了起来。

    可看着他们即便如此也并不慌乱的神色,卫嫆心底隐隐不安。

    “他们…事先…派人……进去了……快…快……走…”淮景刚刚趴在地上,默默的看着那些人,数清了来人,比之来时,少了一人。

    那人去往何处,不言而喻。

    糟了!

    “别管我……快…走……”淮景看着谢昀和卫嫆眼里的犹豫便清楚他们在等什么。

    全斐仍旧不出一言,只不过利剑之下,淮景的脖颈开始泛出丝丝血迹。

    “你们若现在立刻离开,那我们便满盘皆输,可你们这种人,满口仁义道德,应该不会这么做吧,终归还是我们赢,哈哈哈哈哈哈哈……”王泯看着拿剑指着他的谢昀,眼神近乎疯狂。

    谢昀看着眼前的僵局,神情肃穆,眼神凝滞,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以后,眼睛一亮,随即对上淮景的目光。

    同时,全斐也像突然察觉到什么似得,微微将头侧过,也就是这一瞬之间,淮景突然起身。

    谢昀直接扔下王泯,冲着淮景的方向飞奔而去,接过重重倒下的淮景,反身替他挨了一剑。

    萧南同时接替了谢昀的位置,继续拿剑抵住想要逃走的王泯。

    情势再度反转。

    “你在干什么?”王泯看着全斐的失误,怒气横生,冲着他的方位大吼道。

    这时候,从全斐身后的阴影处走来了一个人,他手里捏着一根银针似得东西,面上似笑非笑,语气仍旧是一样的张狂。

    “他没干什么,保命而已,刚刚若不是他躲得快,只怕这暗杀组第一的位置就该换人了!”

    是淮青。

    “你敢背叛我们!”王泯尖叫道。

    “你小点声,你那破锣嗓子再喊喊就哑了。我从来没说我效忠你们,何来的背叛呢?”

    淮青装模作样似得抠了抠耳朵后,又无辜的耸了耸肩。

    王泯又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等会人来了,看我不把你千刀万剐了!”

    “说你聪明你还真给我喘上了,动动你的猪脑子,我既然站在这儿,你觉得还会有人来吗?”这次换做淮青哈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那个报信的人已经被解决掉了,卫嫆一边查看淮景的伤势,一边这样思索着。

    伤势很重,身上致命伤起码有三处,加之内力空虚,得赶紧就医且问那个肥头大耳的蠢货要解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