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处把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气的不行的淮景,高喊了一句,“别再废话了,要赶紧给淮景疗伤,那个拿剑的,你能解决掉么?”

    “试试吧,他可是我们这儿功夫最好的。”

    说完,淮青的右脚往后撤了一步,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样子。

    第47章 重伤

    此夜无雪, 只有冷风刮过,吹动了卫嫆的衣角。

    在场者,还有一战之力的武功高强者,除却萧南, 仅剩的人就只有卫嫆和淮青了。

    而眼前此人, 一定要死!

    “萧南, 带着淮景离开。”

    说完, 她嘴角一抿, “谢昀, 你也得走, 让淮景活下来, 这是命令。”

    说完,她慢慢将怀中重伤的淮景交给了谢昀,自己迎着风站了起来。

    谢昀昨夜胸口的伤早就已经裂开, 血流不止, 他此时惨白着一张脸,看着卫嫆决绝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的殿下, 若许早就不再需要他了。

    他知道自己再在此处纠缠, 能做的不过就是拖掉卫嫆的后腿而已。

    离开, 方为上策。

    后来,那夜,卫嫆和淮青合力,杀死了全斐。

    全斐死前未留一言,只是在卫嫆将剑刺穿他的胸口时,露出了一丝笑容,卫嫆看不懂, 那是解脱还是什么。

    她只是喘着粗气呈大字状倒在原地,闭上了眼,心中全然是死里逃生的侥幸。

    淮青此刻也是满身的伤痕,他却全然不在乎疼痛,走到了倒下的卫嫆身边,拿脚踹了踹她。

    “你该不会死了吧?”

    听到淮青的喊叫,她笑着微微睁开了眼,只说了句,“疼。”

    淮青这才讪讪的收回了脚,柱着剑坐了下来,轻轻的挡在了风口处。

    若许是刚刚一起厮杀时培养了些许的默契,他对着她的敌意削减了一些,又或许刚刚劫后余生,心中有许多想说的话,总之,他背着风,开始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我从没想过我能杀了他。他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从前也呆在这儿。不过那时候还没有淮景,他是这里的老大,所有最阴暗肮脏的事情,都由王泯来传,他亲自出手。啊!你是不是不知道王泯是谁,就是刚刚那个被你们捉住的人。”

    卫嫆又闭上了眼,静静的听着淮青的话。

    “因为他一个人几乎解决了所有最难解决,并且是最肮脏的事情,所以他很快便被王泯提到了中洲。我不知道他在中洲是不是干的还是这种营生,可他每年回来的那几次,一次比一次话少,脸色也一次比一次苍白。”

    树林里静悄悄的,除却淮青有些略显迷茫的声音外,就只有树叶飒飒的声响。

    他停顿了片刻,用略显犹豫的话轻轻的说了一句。

    “他其实算不得一个很坏的人,起码我是这么觉得的。”

    卫嫆听着他的话,又回想着那个男人刚刚的动作,虽然很对不起那些死在那个人手上的人,但是她是有些认同淮青的话的。

    起码,刚刚有那么为数不多的几个瞬间,那个男人明明可以逃离,甚至于反杀,但是他都没有动手。

    再联想着他死前的那个笑容,或许是觉得解脱了吧。

    只是这一切都无从询问了,因为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也是最平等的事情。

    它残忍的将你和这个世界剥离,又公平的让你因为身前的事情去往不同的地方往生。

    若生前善,则死后富贵。

    若生前恶,则死后必下恶鼻地狱。

    那么,她死后会去哪儿呢?

    可惜时间不会让她去思考这样深奥的问题,她叹了一口气,以手撑地坐了起来。

    淮青本来说完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身边本来躺着的人冷不丁的起来,把他吓了一跳。

    卫嫆看着淮青的反应,哈哈一笑,“我有个弟弟,叫陈生,和你差不多大,你们要是认识的话,想来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谁要和他当朋友。”淮青白了卫嫆一眼,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我得回去处理剩下的事情,淮景……”

    不等他说完,卫嫆便将话接过来,“放心,他会活着。”

    淮青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这是个不安分的女人,就冲着她被困在那一方石屋里,还能找到那么个阴损的法子打伤在门外看守的人,为自己寻求机会,他就想信她这一次。

    淮景,会活着。

    此时,邺城城门再度迎来了一个人,只不过,并非是不速之客,而是那日跟在越凌身后的那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