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卫嫆回到淮府,此时房门内外已经乱作一团。

    谢昀站在长廊一侧看见卫嫆回来,直冲冲的去往淮景的房间后,这才彻底把胸中悬着的那口气松下。

    只是这样,人也就垮了。

    若不是萧南在身后扶着,整个人就倒到地上去了。

    “唉,你这是何苦啊。”

    萧南叹了一口气后,扶着谢昀进了房间,一旁早就等好的医师连忙上前查看。

    另一边,卫嫆进屋看着淮景昏迷不醒的眉眼,顾不得什么体统,直接抓过身旁的一个端着血水的下人就问,“他怎样了。”

    卫嫆气势太盛,吓得那人不敢出言。

    张叔从门外急急的进来,来不及冲着卫嫆行礼,只是赶紧陈述着事实。

    “大公子别的伤不要紧,要紧的只是三处致命伤,还有内力尽失无法压制逆流的血脉。大夫说了,大公子即便是救过来,以后或许也无法再习武了。”

    张叔叹了一口气,便拿着装有洁净之水的盆子往里面端去。

    恰好此时大夫刚替淮景止完血,出来净手,看见了卫嫆后,行礼后说,“殿下,眼下将军的伤势颇重,虽然已经止血,但是也得看熬不熬得过今夜,若今夜挺得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是什么话?怎么只有一线生机?”

    “将军外伤虽能治,但是坏在内伤,他此刻血脉逆流,诡异之极,听说,将军这是中了一种叫做穹之香的毒,老夫闻所未闻,眼下配置解药简直毫无头绪。若不能平息这汹涌的血脉,将军他,凶多吉少啊。”

    卫嫆的头脑突然变的一片空白。

    王泯!

    “王泯被关在哪?”卫嫆急冲冲的问着张叔。

    “王泯?”

    “就是有一个肥头大耳,五短身材的人,没看见吗?”

    这样一说,张叔反应过来了,“有,有,关在柴房,人也审过了,只是他什么都不肯说。”

    “快带我去!”

    “是。”

    很快,卫嫆便看见被五花大绑丢在柴房的王泯。

    他嘴角流着血,很显然是被人揍过。

    卫嫆不想跟他废话,也不想听他那令人作呕的声音,挽起袖子,二话不说,直接上去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左手蓄力,给了他一拳。

    王泯本来还陷入对她活着回来的震惊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了,此时整个人还是发懵的状态。

    “解药,在哪?说!”

    说完,右手又给他来了一拳。

    重击之下,王泯吐出了一口血,混杂着一颗门牙,可见卫嫆下手之重。

    王泯笑了一下恨恨的瞪着卫嫆。

    卫嫆又给了他一拳,很快王泯的脸上便肿了起来。

    卫嫆这才从他身上下来,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声音狠戾,“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告诉你,我还真的就不在意你的生死。你最好祈祷淮景可以活着,那么你才有活下去的机会,若他死了,你的命也就到头了,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解药在哪儿?”

    此时王泯被打的眼冒金星,可是听着卫嫆的话身后却冒出一阵冷汗。

    他不会怀疑她话中的真假,这个女人,绝对会做的出来。

    可解药,解药自己只带来了那一份,此刻,此刻或许还在那家酒家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着卫嫆的眼睛,一动不动,他在赌……

    他一定要在手里还握有底牌的时候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这是他人生岿然不动的准则。

    “你要保证……”他刚刚只吐出了四个字,门外便传来慌张的声音。

    “殿下,殿下,解药来了,解药来了!莫叔把解药拿来了!”

    什么!王泯心中一惊。

    难道是那只耗子?不,这不可能!他怎么会?

    只是,下一瞬,来人拿着一壶酒推门进来递给卫嫆,卫嫆接过,直接递给王泯看了一眼,问,“是这个吗?”

    王泯看了一眼后,仍旧难以掩饰住震惊的神色,但却死死的闭着嘴,不说话。

    卫嫆也不跟他废话,对着他的肚子最柔软的一处,生生来了一脚,“问你话呢!”

    “是……是。”王泯吐出一口血,捂着肚子□□道。

    他因疼痛整个人蜷缩了起来,心中想的却是,他可不想再被这样打了,这个女人怎么下手比男人都狠。

    “快去!”卫嫆转身将酒壶递给来人,自己则扶着门框缓缓走出,看着黑夜,终于笑了。

    身上因为刚刚剧烈的动作,新伤旧伤全部裂开,血一点点顺着她垂落的手滴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就这样,卫嫆倒在了门前。

    此时她的意识已然不清,眼前模糊一片,耳边响起了一阵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呼喊的嘈杂之声,只是她觉得此时都与她没有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