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声音。

    陆承衍差点都以为叶惜不小心按错了,手机拿到眼前一看。

    时间轴正走动中。

    里面依旧没有一点声音。

    陆承衍自己也不想说话,开了扩音,就拿在手里。

    五分钟之后,被挂断了。

    没等手机放回去,再次震动了起来。

    陆承衍照旧立刻接了,等着他的声音。

    “你…”叶惜轻声问他,“在哪里?”

    陆承衍内心欣喜,轻咳两声,嗓音发哑,“柏林,老公挂了。”

    叶惜细蚊一样的嗯了声,就挂了。

    陆承衍也没有再打过去,只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也许他们真需要换一种方式相处。

    下午过后,单潇潇把西装送了过来,放在床面。

    她的身后跟进来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身前挂着听诊器。

    陆承衍拿起叠得规整的黑衬衫,侧过脸来,“冯泽。”

    冯泽点头,带着一次性橡胶手术手套,拿着听诊器,贴着他的肺部。

    声音清晰干净。

    冯泽抬眼看他,“没有发炎,要注意身体,”看了眼他手里的衣服,“一会要出去?”

    陆承衍点头。

    冯泽露齿一笑,“现在换敷料,西装透气性不好,回来换下来,出去不要待在温度较高的地方。”

    陆承衍又是点头。

    “尽管你清楚,”冯泽见他认真听着,笑道:“但我才是你的主治医生。”

    陆承衍单手扯下肩头一侧的衣服,单潇潇赶紧来帮他。

    冯泽上药前还叮嘱一句,“有点疼。”

    “你轻点医生。”单潇潇一直皱着眉看完。

    陆承衍微微侧脸,上完药,额头起了一层汗。

    单潇潇给他擦汗,为他穿衬衣,打上了领带。

    陆承衍扶着领带,习惯性地正了正,抬头对单潇潇道:“出去一会。”

    对于他大腿上的枪伤,单潇潇伺候不了,她不是两岁,还是避嫌的好。

    去了门外等着。

    几分钟之后,冯泽端着药盘经过她,她才回房间看她表哥。

    陆承衍一身黑色妥帖的西装,正坐在了轮椅上,让她给他抓了个背头。

    单潇潇给他弄好头发,“表哥,你要不要抹点口红,嘴唇有些苍白。”

    陆承衍拧眉。

    “一点点而以,浅浅的豆沙色,真看不出的。”

    陆承衍迟疑了一下,很轻地嗯了声。

    “走吧。”陆承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色浅红,有些效果。

    单潇潇收起镜子,放进包中,推着他出门,下楼,乘车。

    公寓门楼高大,窗户灯光明灿灿的。

    陆承衍坐着轮椅穿过廊道,来到宽阔被灯光笼罩着一楼。

    一楼厅中,管家以及一群黑衣强壮的保镖知道他要过来,全部整齐的排开等着他。

    轮椅的轱辘继续向前滚动,陆承衍停在他们的身前。

    管家赶紧上前来,“少爷!”又看了眼一旁的单潇潇,“表小姐。”

    “何叔叔。”单潇潇礼貌地打了招呼。

    陆承衍吩咐道:“把许鸣宇带下来。”

    许鸣宇很快下来了,被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押着。

    那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眉毛。

    陆承衍轮椅滑动过去,卡起他的下巴,“你的好哥哥自己跑了,你没什么想法吗?”

    他哥哥不回来才好,他已经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