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岩嘴角一抽:好好个酒馆,被你说得跟那什么似的。

    江朱嘿嘿笑着:咱可是正经人家的少爷,那什么地方自然是不能去啦。

    哟,这不是江少爷嘛。包妮璐笑意盈盈地迎上来,看到江朱身边的安岩,问道,这位小公子怎么没见过?

    江朱把安岩往前面一推,笑嘻嘻地说:这家伙叫安岩,是前一阵才搬到我家隔壁的。

    安岩被他推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撞到包妮璐身上,稳住身形,他赶紧打招呼:老板娘好

    老什么老,叫我包姐就好了。包妮璐笑着抬手,在安岩的脸上摸了一把,小公子长得不错啊。

    安岩脸上飞起红云,支支吾吾叫了声:包包姐。

    江朱手臂搭在安岩肩上:包姐,快给我们找个好位子,今儿个我做东,要请我兄弟好好吃喝一顿噻!

    好说,二楼靠窗的位子没人,你们直接上去吧,我先忙去了。包妮璐冲安岩灿然一笑,安公子,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这里的伙计噢。

    安岩挠挠头,跟江朱一起应了。

    目送包妮璐走开,安岩立刻给江朱肥厚的肚子上来了一肘子:江小猪!你刚刚推我做什么啊!

    江朱捂着肚子哎哟一声:这不是给你介绍人嘛,包姐可是万朝城有名的美女噻!

    安岩对此很是赞同,撑着手肘摸着下巴说:能在万朝城中独身开一家酒馆,不得不说,这位风姿绰约的老板娘绝对是个人物。

    江朱拽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少装深沉!快走啦,二楼靠窗可是个好位子,可别被别人抢喽!

    安岩慌忙跟上他的脚步:江小猪!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突然拽我啊!

    这不是酒馆吗?唔怎么连饭菜都这么好吃啊!

    安岩往嘴里扒拉着饭菜,抽空问出了这个问题。

    江朱一样努力地咀嚼吞咽着饭菜,不耐烦地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老来这里噻?我又不是酒鬼!

    于是,等两人吃到饱,让伙计撤了盘碗,安岩才看向桌上那坛酒。

    从小被父母管教着,安岩一直也没尝过酒的滋味。今日是他十八岁生辰,江朱跟他父母打好招呼,拉着他来了不夜馆。

    安岩还在发呆,江朱一手将酒坛上的封布拍开:来来来,吃饱了,该重头戏了噻!

    酒香瞬间溢出,安岩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江朱给安岩的杯子里倒了酒,又给自己倒上,举起杯子朝安岩手中的杯子上一碰。

    祝兄弟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干!

    谢谢!

    看江朱豪迈地一口饮尽,安岩喉头滚动几下,举起酒杯,豪迈地将酒灌进嘴里,下一刻差点没全吐出来。

    咳咳咳!什么鬼怎么这么辣!

    看安岩狼狈的样子,江朱哈哈笑着:安岩,你头一次喝酒就不要喝这么猛嘛!

    安岩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几口之后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气呼呼地瞪着江朱说:你不是说酒很好喝吗?

    我没说错啊,是很好喝!江朱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笑得一脸奸计得逞,既然你觉得不好喝,剩下的可就全归我喽。

    安公子第一次喝酒,还是不要尝试女儿红了。

    安岩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包妮璐的声音,看到她手中拿着一小坛酒朝他们走过来。

    包姐安岩一看到包妮璐就有些害羞,想着自己刚才的狼狈是不是被她看在眼里了。

    包妮璐站在桌边,侧着身子俯下身来将右手手肘撑在桌子上,右手轻点着下巴,左手将那一小坛酒推向安岩:店里新出的桃花酿,要柔和许多,安公子尝尝啊。

    安岩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晕乎了:呃谢谢包姐!

    被晾在一边的江朱兴冲冲地喊着:包姐!我也想喝桃花酿!

    包妮璐站起身来,转身对江朱说:这桃花酿的原材料可是取自很远的地方,我一共也就做了两个这么小的坛子出来。今天是安公子生辰,这一坛我便送他了。江公子你啊,还是等明年吧。

    那个坛子的确挺秀珍的,江朱撇撇嘴,嘀咕着:安岩你小子可真幸运。

    安岩却是眨了眨眼,问包妮璐:哎?包姐,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啊?他跟江朱好像都没有告诉包妮璐吧?

    包妮璐掩唇一笑:这个嘛,是店里的伙计听到的啦。

    安岩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江朱打断他的思路:行了行了,安岩你快点打开啊。喝不到,让我闻闻也好!

    安岩这才赶紧打开坛封,一股清新的桃花香甜味氤氲在空气里,让他觉得精神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