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妈礼尚往来是你亲我我亲你?

    “那你为什么亲栖迟?”苏慕又问。

    “他先亲的我,”施灿纠正她,“我也是礼尚往来。”

    “那他为什么要亲你?”

    “为什么亲我?”施灿脑子一团浆糊,“你这么多为什么,这么多亲你亲我,我有点晕。”

    苏慕知道跟他讲不清楚,只叹了口气,苦笑道:“一报还一报,也该叫栖迟吃点苦头了。”

    “什么意思?”施灿更晕了。

    “没什么,”苏慕话锋一转,“问你个事儿。”

    “嗯嗯,”施灿擦擦嘴巴,摇尾示好,“知无不言!”

    苏慕问他:“这段时间城里有没有逃出来什么厉害的小鬼,十岁上下的年纪。”

    “没听说,”施灿想了想,“最近城里挺风平浪静的,怎么了?”

    “有个麻烦事。”苏慕沉着眉头,“你先跟老姜住一起吧,没事别瞎溜达,等气消了再回去。”

    “我才不回去!”施灿气道,“我以后就是百鬼林的一份子了!”

    拉倒吧,你要真赖在百鬼林里,栖迟怕是要一把火烧了这百顷之地。

    有些事有些人就在那杵着,绕不开躲不过,没理可讲又理所应当。

    酆都鬼城,白无常的药房内——

    杏粼扎完最后一针,垂着眼皮细细捣药,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怎么又过敏了?不过这次不大严重。”

    栖迟没好气地笑了笑:“施灿干的。”

    “哦。”杏粼也跟着轻笑了一声,“还长痘痘了?”

    栖迟这回换成了叹气:“施灿气的。”

    “你俩到底怎么了?”闻人语在边上划了半天手机,“我给他发信息没回,打电话关机,他欠高利贷跑路了吗?”

    栖迟抿了口茶,没回答。

    闻人语:“旷工五天可是要被开除的。”

    “你敢。”栖迟瞟他一眼,“不算旷工,当我给他放个假。”

    杏粼包好几味药材,起身道:“我去煎药,等会儿带去给判官,他最近偏头痛犯了。”

    “我帮你带给他!”闻人语忙不迭道,“雪天路滑,别给你摔了。”

    “下雪了?”栖迟看向窗外。

    “我过来的时候刚开始下。”闻人语惬意地躺在藤椅上,煮茶感慨,“今年连着都第二场雪了,真稀奇。”

    下雪了,施灿有地方落脚吗?跟踪他的鬼差发来信息说他被带去了百鬼林,有苏慕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无常大人。”栖迟没头没尾地发问,“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闻人语正把一盏浓茶往嘴里送,结果被他这话吓了一大跳,呛个半死还烫了个唇舌起泡,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又心虚地往门口张望了好几眼,好在杏粼已经去了外间厨房,并没有听到里头的动静。

    “你……你问我这个干嘛!”闻人语压着声儿道。

    “你不是喜欢白无常吗?”栖迟神色如常道,“所以问问你。”

    “操?”闻人语就差捂他嘴巴了,“谁他妈告诉你我喜欢杏粼的?”

    栖迟意味深长地斜了他一眼:“这地府里头,还有不知道的吗?”

    靠,这么明显吗?

    “咳咳。”闻人语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反问他,“你问这个干嘛?”

    栖迟思考了几秒,如实交代:“我可能喜欢施灿。”

    “……”

    “???”

    “哈哈哈哈哈哈哈……”闻人语笑得打颤,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这过敏怎么还多了胡言乱语的症状了?笑死我了!”

    栖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闻人语笑了足足有五分钟之久,最后嘴巴都快脱臼了才勉强停下来,结果栖迟还是刚刚那副认真表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就是多了些烦躁,估计心里骂他呢。

    “不是吧?”闻人语一瞬间认真起来,“你说真的?”

    “当我没说。”栖迟起身要走。

    “别呀!”闻人语一把拉住他,抬手关门,问,“什么情况?你别是一通表白把施灿吓跑了吧?”

    “没。”栖迟有些别扭,也没想多说,“我只是还不确定,不知道算不算喜欢。”

    几百年来没喜欢过人,不明白这种患得患失抓心挠肝的滋味算什么。

    可是闻人语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面,他按住栖迟的肩膀,直白望进他眼里:“你想跟他在一起吗?”

    在一起,现在不也天天混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