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流汗的话,可能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笔写下后, 本来并没有想到这一层面的我妻夏野也顿时就串上了联想。

    『是写正字吗?』

    也曾经钻研过男子高中生的阅览记录,并且在翻阅过的里番情节中有看到过这一情节,还没反应过来我妻夏野愣了愣,然后用胳膊肘努力撑在床铺上, 试图支起上半身去确认一下。

    『一条横线的话,是正字的第一笔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棘君想要写几个笔画呢?』

    里番中常有这种情节,只不过所谓的写正字大都一个半起如果棘君也打算这么做的话, 就算是我妻夏野,也不可避免地感觉有点慌乱。

    『那样的话, 会做很久很久吧?真的没问题吗?』

    只不过还没等他把上半身撑起来, 咔嚓一声盖上笔帽的咒言师就敛着紫眸瞥了他一眼, 然后空出手来重新把人按着躺下去,摆明了拒绝让他知晓所有的情况,暗沉的紫眸里燃着执拗的怒气和滚烫的热度,攥着薄薄的肩膀重新把人压在了被蹭乱的被褥上。

    不要乱动,这才是第一笔。

    咒言师的眼神和动作也毫不掩饰,摆明了就是这个意思,随后也根本就没有打算留下什么休息时间,把手里的笔往看得见的床头随手一扔,就又重新掐了回去。

    高专宿舍的床体本就没那么结实,用作激烈运动的场所的话,不仅会发出让懂得的人都会心一笑的吱呀声,甚至能够出现影响到物品移位的切实晃动,就比如说现在,不知不觉间咕噜咕噜滚到了我妻夏野耳边的彩绘笔。

    意识朦胧间,我妻夏野反抓着已经被他手心细汗濡湿的床单,下意识偏过头,目光艰难地聚焦了一会儿,才让模糊的影子在视网膜上凝出清晰的影像。

    『是用来写字的笔。』

    『棘君已经画到第几笔了?』

    我妻夏野模模糊糊地思考着。

    『第五笔?第六笔?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棘君想要写正字的话,已经完整写出来一个了吧?』

    『为什么还没停下呢?』

    『好累。』

    我妻夏野想到了他们还没吃晚饭,而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个彻底,他盯着摇晃的钟表看了半天,也没成功聚焦视线,只看得见一个晃动的挂在墙上的圆形虚影。

    『虽然我也很喜欢和棘君亲密无间地接触,但是现在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是不是有点,亲密的频率高到过分了?』

    虽然说之前也会做,两个人其实都不是什么会扭捏的类型,在这方面其实都称得上坦诚,包括在爱情旅馆的那天也玩了很长时间,不过像现在这种,完全看不到结束尽头的,甚至隐隐有点惩罚性质的亲密接触,其实还是头一回。

    就连咒言师过生日那天,我妻夏野抱着不允许棘君跑掉的心思,冷静地数着分量称量那种药物,在切实完成几次之后,从灼烧的热度里脱身出来的咒言师也适可而止地停下了并没有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

    软绵绵的胳膊被发热的手掌抓住,我妻夏野茫然地看了过去,然后就被拉着胳膊拽了起来,从仰躺的姿势被扯得坐起来,胸膛贴上了另一个人的胸膛,因为位置的改变而使得奇怪的感觉也令人恐惧,他下意识呜咽地蜷缩了一下,从喉咙口挤出了因身体痉挛而不受控制吐出的气音,然后紧紧搂住了咒言师的脖子。

    又是熟悉的咔嚓拔开笔帽的声音,已经有点应激性地一听到就瑟缩了一下,在下一刻,我妻夏野就又察觉到大腿上一凉,被画上了已经不知道第几个正字的第几笔。

    『还没有停这次是换姿势了吗?』

    『这个位置进得好里面,好涨,太奇怪了,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

    涣散的粉瞳好不容易凝回专注力,慢了半拍地往着一侧歪了下头,浑浑噩噩地盯着自己腿上的正字看了一眼。

    『看不太清楚,不过似乎已经写完至少两个了。』

    『棘君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棘君都没有觉得疲惫吗?』

    『没有力气,很累,好奇怪,好难受,棘君好过分。』

    呼吸的余裕里,我妻夏野听着另一个人同样沉重激烈的心跳和呼吸声,终于有了点觉得这场亲密接触没有尽头的无措,气喘吁吁地喘匀了两口气,牙尖彼此磨了磨,然后果断一口咬在了咒言师的颈侧。

    以这种方式试图扯过咒言师的注意力,直到嘴里尝到了甜腥的血腥味,我妻夏野才松开口,舐了舐渗出的血珠,把血腥味和蒙着的一层细密水珠用舌尖卷走,才称得上服软了地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试图小声讨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