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冰敷约莫十五分钟后他便拿走放到浴室里,然后再躺回床上,夏星澄的另一侧他用枕头护着,而伤口的右侧是朝着他这边的,他不会睡的,所以有伤口的这一侧是避免这家伙睡觉不老实碰到。

    毕竟这家伙的缠绕他已经见识过。

    眼底的宠溺温柔至极。

    没有过多久他就看到这家伙的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脸颊在上头蹭了蹭,模样很是乖巧,就像是一只撒娇的猫。

    可能是知道自己身上有伤,下意识的护着自己的腰侧,但是手和脚却依旧不规矩。

    外边的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催眠曲,与此同时耳边平稳的呼吸声与这样的小雨声混在一块,不觉得烦躁反而像是悦耳的小曲。

    可是过了一会却开始燥了。

    身旁不规矩的家伙把腿架在了自己的腿肚,一下又一下的蹭着,几个小时前的事情突然在脑子里倏然浮现。

    他贴在冰凉的浴室墙上就着夏星澄的声音解决着自己的生理问题,那种解决是带着压抑的,并不痛快,最多是在夏星澄说的时候稍微给了些刺激,最后才得以解决。但是这样真实的触碰和撩拨,似乎让他有些不对劲。

    果然不应该上床的,他低估了夏星澄对自己的诱惑力。

    上瘾了。

    他不敢大动作的把夏星澄移开,只能小心翼翼的,毕竟刚做完手术担心伤口感染,可是他再怎么小心翼翼把不规矩的手和脚挪开都免不了再次缠上。

    交战几个回合后他放弃了,只能心里默念让自己的兄弟争气。

    被窝因为两人的体温变得格外暖和,温度适宜,十分舒服。

    侧过头看着夏星澄乖巧的睡容,心里有一个想法无法克制的涌出,就算知道得不到任何答案,但是他就是想问问,就问问。

    “澄澄,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尉说完之后就看到夏星澄的脑袋蹭了蹭,身体猛地一僵,紧张的心情让心悬吊着,他紧盯着夏星澄的动静,发现这家伙只是往另一边侧了个脸,并没有醒。

    悬着的心顿时放下了。

    殊不知把脸转向另一侧的夏星澄咻的睁开眼睛,里头没有一丝朦胧睡意,显然是清醒许久的,而此时此刻的眼底带着的震惊让他大脑陷入迷茫。

    ????

    他原来喜欢陆尉吗?!

    才知道啊!

    啊啊啊啊啊原来这叫喜欢啊,他喜欢陆尉!!!

    原来如此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发现了什么小秘密,心里乐滋滋的。

    这会他似乎才明白自己其实不是颜狗,只是因为对象正好是陆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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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澄:原来尉哥早就知道我喜欢他了啊,有那么明显吗???原来我喜欢尉哥吗?我都不知道呢。

    陆尉:傻乎乎,我就问问而已,好吧,我就是很喜欢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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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

    哎准备期末考了,脑子不够用,希望有白白的液灌满我让我干劲满满鸭!

    第38章

    “夏总,二少爷把大少爷弄去跟他一块住了。”

    偌大的办公室干净得毫无灰尘,简洁大气的银灰色风格仿佛不带着丝毫的人情味,墙上的装饰只有一幅油画,是很清新的绿色田野,就没有其他装饰了。满墙的书似乎可以看出主人喜欢看书的习惯,因为每一本下方都有隐约的标签。

    落地窗前身穿着银灰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听到助理的话轻蹙着眉头。

    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眸微微掀起涟漪,蹙眉的眼部动作扯动着眼角细微的皱纹,岁月的痕迹并不在这张清冷儒雅的面容上留下过深的痕迹,但是也有迹可循。

    夏商哲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助理眼里染上担忧:“一块住?”

    “对,在学校一块住。”

    “有人跟着他们吗?”

    “有的,这个您放心,二少爷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情,不过大少爷对二少爷这样的行为还是很不满。”

    夏商哲像是无奈那般叹了口气。

    助理又说道:“不过大少爷急性阑尾炎犯了,昨晚做了切除手术。”

    “澈澈呢?”夏商哲低头看着手中的橡皮,指腹轻抹着已经被擦平的一角。

    “二少爷不知道大少住院的事情。”

    夏商哲把玩的动作戛然而止,原本眼底平静的波澜似乎被掀翻:“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道?他们俩不是在一块吗?”

    助理继续说着:“您也知道两位少爷的关系的。”

    夏商哲听到这话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着内心,他垂眸看着手中的橡皮,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而且大少爷身边有人。”

    “谁?”

    “就是大少爷出租屋隔壁的邻居,也是玩艺术的。”

    听到这夏商哲眼底倏然阴沉,眼角的纹路似乎蹙眉变得更深:“玩艺术?查一下,半小时告诉我。”

    “篆刻艺术您也要管?”

    夏商哲紧蹙的眉头稍微松了松:“不是油画对吧?”

    “不是。”

    “那就好。”

    “夏总,为什么要害怕,事情并不是您的错,您不说他们两兄弟这辈子都会被自己错误的意识误导。”助理看着夏商哲手中一直把玩的橡皮轻轻叹了口气。

    “我怎么说,说他们的妈妈并不爱他们吗?为了离开不惜一切代价,伤害我,伤害他们。”夏商哲像是想到什么倏然紧握着手中的橡皮,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落在窗外:“我宁愿当这个恶人,也不想让他们心目中本应该是温柔的妈妈变成恶人,至少存有些念想,不是吗?”

    “那就去看看两位少爷吧。”

    夏商哲手一僵,眼神像是躲避那般:“不了吧,你让他们看着。”

    助理轻声说道:“大少爷还进过一次医院,因为低血糖。”

    说完果不其然就看到夏商哲转过头眼神变了。

    他又继续说道:“在学校的时候也晕倒了一次,也是因为低血糖。开学的时候还因为跟二少爷打架弄伤手。”

    夏商哲抿着唇,眉头皱得更紧:“这俩家伙又在搞什么?”

    “二少爷跟您一样别扭,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画室只是因为空调内机着火,不是二少爷烧的,画作也在第一时间全部被安全送出来。当时火势太大大少爷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就这样冲进里头要不是二少爷几时发现进去阻拦那是必死无疑,二少爷为了救出大少爷宁愿打伤他也不愿意彻彻底底失去他,为什么不说?”

    夏商哲像是想到什么,最后重重化为一声叹息,他转过身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掌心的橡皮似乎还残留着余温,视线落在某处若有所思着。

    脑海里少年们的声音不断回响着,像是锋利的刀。

    ——爸,是不是你逼死妈妈的?为什么你要阻止她画画,为什么那天不来救她,为什么也不来救我们,是不要我们了吗?我好恨你,我恨我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爸爸!我哥忘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爸,是你害我慌张的,是你让我看到那个画室就害怕,我哥跑进着火的画室里我脑子瞬间就懵了,万一死了怎么办,要是妈妈一样……不能,我不能让他死,我只能打伤他,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宁愿他讨厌我也不要他离开。

    ——为什么不让我画画,我画画有错吗?

    ——这下好了,我看不见了,您满意了吗?

    这样的控诉声像是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心上划着,因为他的疏忽让这场意外从十二年前一直到现在,两个孩子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甚至在潜意识里他们曾经伤害过彼此。特别是对于母亲是如何离开的记忆全都是错误的,在他们的记忆里错误的是他,他也没有狡辩,既然觉得是他那就是他吧。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两兄弟的关系会变成这样。

    特别是夏星澈,这些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原以为他的代价就是小时候总是缠着他的孩子们再也不会对他露出任何的笑容,再也不会说爱他,只会对他的安排视若不见,他们的父子关系变得很冷漠,随着岁月像是陷入无法修复的漏洞。

    可他没有想到这突然变成了三个人的争执,每个人都各立一方,包括他其实也是一样,他也在害怕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再发生,他宁愿把自己当成恶人,想去杜绝这一切的再发生,但这一切似乎也是错的。

    是他亲手把夏星澄的天真浪漫抹杀掉,也因为自己的疏忽让这孩子受到这辈子可能都无法修复的伤害,但是他无法再让悲剧重演,只能让自己成为恶人。

    ——你身为夏家的孩子就必须肩负起未来的责任,学什么画画,这不是你该学的,我也不会让你再学,只要你再画一幅画我就会想尽办法的毁掉,包括你的老师,你可以反抗试试。

    他还能想起自己说完这话之后夏星澄眼红的模样,眼里的不屈不甘就像是在谴责着他这个父亲的自私自利。

    还有离开家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夏商哲,我肯定是捡回来的,夏星澈才是你儿子,你不是我爸,只是夏星澈的爸爸。

    握紧手中的橡皮。

    他只是不想让这孩子想起以前的事情,因为他已经怕了,害怕夏星澄也会像他母亲那样患上精神异常。

    情绪激动、精神紧张、患得患失,甚至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但说完立刻反悔,像是精神分裂那般。

    但是……

    “夏总,大少爷那边我会联系医生,但是该让二少爷进行今年的第四次心理治疗了。”

    “嗯,我会跟他说的。”

    偏偏不是当时差点被掐死的夏星澄患上这样的疾病,而是夏星澈。

    ——爸,我没病,是我哥生病了,我会保护他的。

    闭上眼重重落下一声叹息。

    。

    “什么?!要住院一个星期?!”夏星澄醒来之后听到护士的话震惊的瞪大眼睛:“那不行啊,我的国庆节啊!”

    而且说好假期结束要去面试,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一激动不小心扯到腹部上的伤口,疼得倒抽气。

    “要听话。”

    他疼得咧嘴对上陆尉的眼睛,心头荡漾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平息的雀跃又开始荡漾,他没有像平时对陆尉瞪眼,而是听话的点着头。

    这幅模样乖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