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尉和蒋承运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一同看向对方,一个似笑非笑一个淡定自若,但是眼里暗流涌动的较量却在沉默中朝着对方表达自己的态度。

    夏星澄闻着酸辣粉又酸又辣的味道馋的流口水,要知道他有多少天没有吃辣的东西,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陆尉:

    “我就吃一点点辣不行吗?”

    殊不知他这下意识看向陆尉的动作让蒋承运眼底的光亮黯淡了些许,视线落在夏星澄对着陆尉撒娇的模样,心里觉得很是难受,仿佛放在心上很久都不舍得碰的人被狠狠夺走了,这才过了多久,夏星澄第一眼看的人已经不再是他。

    紧握手机的右手借着力在忍下心里的失落。

    陆尉前倾身体对着橱窗里头的阿姨说道:“两碗酸辣粉一碗薯粉,谢谢。”

    一道熟悉的味道略过鼻尖,夏星澄感觉到身后的陆尉有些贴近自己,耳旁沉稳的声音是贴在耳朵说的,也就是这个靠近的动作让他闻出这是沐浴露残留的果香,他们用的是同一瓶沐浴露,要是刚洗完澡他的身上也会是这个味道。

    抿着唇没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他觉得陆尉是故意的。

    蒋承运发现夏星澄唇角凹陷的酒窝,一股气憋在肚子里,死死的盯着陆尉,这个男人究竟是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为什么,摆明就是来跟他抢夏星澄的!

    气不顺了。

    找了张空桌坐下,是那种四人座位的桌子,夏星澄发现他坐下后自己旁边这张椅子格外的受欢迎,这会他才发现陆尉和蒋承运两个人有些奇怪。

    蒋承运本来想要坐夏星澄的旁边但是却被陆尉捷足先登,他都已经碰到桌子却还是被陆尉先坐下了,气得狠狠用力甩了甩手臂,看着陆尉的眼神有几分不爽,抿着唇显然已经没有什么好脾气。

    夏星澄见蒋承运不高兴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于是他站起身把蒋承运拉到自己的座位上:

    “给你给你,想要坐这边跟我说嘛,发什么脾气呢。”把人摁倒自己原本的座位上顺便捋了把蒋承运的头发顺顺毛。

    陆尉余光看着身旁的情敌:“……”

    谁想要坐老男人旁边的蒋承运:“……”

    两人掩饰住对彼此的敌意但却掩盖不了此时同桌的不悦。

    “吃吧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夏星澄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暗流涌动,注意力放在了他们俩中间那小碟辣椒酱,拿着筷子试图来一把突击。

    一直关注着夏星澄的两人都发现这家伙盯着辣椒酱,不约而同伸出手想要把辣椒酱拿走,不料两人一块碰到了碟子的边缘,一人拿了一半。

    碟子本来就很小,两人的手一拿基本上就把碟子边缘圈住了,甚至还能碰到彼此的手指,但是谁都没有放手。

    两人再次对上眼,吵杂的饭堂里有各种声音,他们两人仿佛都没有听到,因为在彼此的眼里已经传递出的敌意已经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现在就是死守着手中的辣椒酱不放,好像只要放手了就是输的那一方。

    一定看着他们这桌的女生们赶紧抓住机会拍下照片,这么一对高颜值的男生能错过吗!俩人还手牵手的,是在谈恋爱吧!

    女生们相互抓着手臂议论得很是激动,就差没有尖叫出声。

    夏星澄咬着筷子看着他们,奇怪了旁边不还有一碟吗?

    嗯?

    是啊,还有一碟!

    他悄咪咪的把筷子探向旁边的辣椒酱想说趁机挖一点,反正他们还在对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碰到就被旁边一只手拿走了辣椒酱。

    一脸崩溃的抬起头,然后他发现是夏星澈后,更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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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澄:哎,差一点,快了快了。

    尉哥:嗯,快了。

    兔纸:真的,中午一更晚上九点继续,今天又日万了,你们夸夸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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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份参加晋江日万活动,连续五天日万。

    大概是月中这样看看能不能把新文《装乖》开了。

    第49章

    就在他的筷子即将碰到辣椒酱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出来把辣椒酱拿走,他愣愣的抬起头,看到是谁顿时面无表情。

    他眼神幽怨的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夏星澈,那碟辣椒酱就这样失之交臂了,痛心!

    “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辣的,医生没说?”夏星澈把辣椒酱放到他拿不到的地方,然后坐到他身旁显然要加入他们的午餐。

    陆尉:“……”一不留神竟然又来了一个,不过这只是个弟弟,那还没什么。

    夏星澄默默拿回自己的薯粉,酸辣粉是没有的了,清汤薯粉吧。悄悄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陆尉眼里带着几分委屈,但是陆尉却用严肃认真眼神让他老实点。

    嘤。

    尉哥不爱他了。

    吃着碗中的粉很是伤心,没有辣的人生还能完整吗?还有滋味吗?

    素然无味寡淡至极。

    好想哭。

    夏星澈坐在身旁,他侧头看着夏星澄吃得很是痛苦:“吃不下就别吃了。”

    “你管我!”夏星澄瞪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怎么哪里都有你啊,学霸不读书的吗?”

    “学霸也要吃饭。”夏星澈回答道。

    夏星澄呵了一声:“哦。”低头看着碗中的清汤,瘪着嘴很不高兴。

    声音里无不带着没有吃到辣的怨念,直接把怨气撒在夏星澈身上,要不是这家伙突然出现他能吃一口那也是一口。

    就在他准备吃粉时就看到对面伸来筷子,筷子上沾着一点点的辣椒酱,他惊喜的抬起头。

    “就吃一点点,吃完回去吃药。”陆尉把沾着辣椒酱的筷子递到他的唇边,轻轻的碰了碰他的唇,温声说道:“就这样吧。”

    夏星澄赶紧舔了舔唇,尝到辣椒味的瞬间差点没有哭出来,他咬着筷子感动的看着陆尉:

    “我终于尝到味了,尉哥我就知道你跟旁边这两人都不一样,你是最好的!”

    陆尉的视线落在夏星澄鲜红的唇上,在看到舌头伸出的瞬间眸色渐深,他感觉到胸膛炙热的情绪在翻涌,眸色渐深面露微笑:

    “快吃吧。”

    只要能在夏星澄心里是最好的就行了,偶尔的小妥协能让他捷足先登就够了。毕竟这家伙身边太多对手,他又是年纪最大的,怕年老色衰没有地位。

    蒋承运极度不爽的靠在椅背上,死死盯着陆尉这个老男人,真的是,本来他也可以等到夏星澄对他撒娇,只要对他撒娇他肯定就会妥协,谁知道被陆尉捷足先登了。

    夏星澈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这不是那天在医院看到的男人?

    面露狐疑的看着陆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着看向夏星澄:“光明正大的把你男朋友带来学校?”

    夏星澄:“……”

    他还叼着面,听到夏星澈这话嘴巴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颇为心虚的抬起头看了陆尉一眼,但是发现陆尉很淡定,好似并不是很好奇为什么夏星澈会这么直呼男朋友,于是他又看了眼蒋承运。

    结果蒋承运眼神十分幽怨的看着自己,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吓得他把面一口气吸进嘴里吃掉,讨好的朝着蒋承运笑了笑。

    但是他见蒋承运的脸黑得可怕,他从没有见过蒋承运会这么生气,完了,这是要打架的节奏了,但是他要怎么解释,毕竟他那时候是为了气夏星澈才这么说的。

    看着蒋承运似笑非笑握紧的拳头,不行了得想个办法解释。

    认真一想不对啊,夏星澈那天来医院不知道自己是醒的,按照正常的逻辑自己就不能知道夏星澈为什么会认识陆尉。

    于是一本正经的指责夏星澈说道:“你怎么回事呢,怎么能够冤枉我,我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我有男朋友能不告诉蒋承运吗?蒋承运是我好哥们我不告诉他我真的是天打雷劈,对吧运儿。”

    说着朝着蒋承运露出可爱又无辜的笑容,就很墙头草。

    蒋承运的表情稍微缓和些,这下他放心了肯定是这个老男人自己春心荡漾而已,颇为高傲的仰着下巴,然后瞥了眼陆尉,果不其然轮到这人脸黑了。

    心情大好。

    夏星澄说完后看了眼陆尉,他发现陆尉脸上表情依旧,似乎对自己这样的否认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悦,陆尉是觉得无所谓吗?

    耷拉着肩膀觉得有点失落,看来陆尉真的不是喜欢自己哦,不然怎么不生气呢?

    他都气自己无情无义,突然好后悔,假的男朋友好歹也是个男朋友。

    现在凉了吧。

    “我下午还有课要先去备课,你们吃吧。”陆尉站起身,而后垂眸看着夏星澄,眼底带着笑:“有事找我。”

    说完便转身离开饭堂。

    转身过后眼底的笑意尽失,眼镜底下那双淡漠得宛若深渊眼睛带着琢磨不透的情绪。

    “这个男的真的好帅啊,是我们学校的吗!”

    “看起来像是混血儿,那眼睛是蓝色的呢,也太好看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想上去跟他要个微信啊,上不上?”

    “你去呗,我感觉他不是很好靠近……”

    夏星澄听着耳边或大或小的议论愈发的烦躁,低头手摸着后颈摩挲着,胃口全无,偏过头看着陆尉离开的身影懊恼至极,他感觉到陆尉是生气了。

    随后眼底又露出几分疑惑,所以陆尉为什么要生气?

    是因为自己否认了男朋友的事情吗?

    眼睛蹭的亮了起来,哎呀,是啊,陆尉生气是因为自己否认了对吧,那是不是……

    其实也有点喜欢自己呢?

    蒋承运见对面这家伙原本还一脸惆怅瞬间就跟变脸似的心花怒放脸,无语的敲了敲夏星澄面前的桌子:“诶,别笑了啊,瘆得慌。”

    “夏星澄,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夏星澈没有感觉到这当中的暗流涌动,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出现在学校里。

    夏星澄没好气瞥了他一眼:“陆尉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出现很正常好吧。”

    “师生恋?”夏星澈的视线落向那个离开的背影,眼波深处像是在酝酿着什么:“不允许的。”

    夏星澄努力摁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他懒得继续跟这家伙讲话:“你们吃吧,我饱了。”

    说完站起身离开,他得想想怎么哄陆尉才好,要是陆尉真的喜欢自己还被刚才自己那么一说,对,肯定受伤了,他得想个办法抚慰一下陆尉幼小的心灵。

    蒋承运见他要走也立刻起身跟着出去。

    夏星澈没有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随后蹙了蹙眉头像是遇到什么困惑的事情,想了半天解不开。

    他又说错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