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恶毒的人!”张天师道,“看来常聿师父说他不会善罢甘休是这个意思……”

    “他……人呢?”

    “常聿师父啊?他和清虚小师父去处理昨晚的那个无名去了。也不知道那老头是什么人,有那么多传说中的法器!”

    “怎么说也死了个人,不会惹上事吧?”

    “没事,那老头一看就是偷渡回来的黑户,不会有人知道的!”张天师朝门外看了眼,“常聿师父好像在叫我……我去看看,你再休息会儿吧!”

    “去吧。”张天师走后,程浩重新躺下,看着沉睡中的余川,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你怎么还不醒啊……”

    指尖触摸到娇嫩的皮肤,一不小心就滑到了那张花瓣似的唇上。

    程浩做贼心虚地朝屋子里看了一眼,还好张天师确实走了,房间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他大着胆子抚过余川绯红的唇瓣,手感一如印象中的柔软。只可惜,前两次的唇齿触碰体验,一次是点到为止,一次暴力血腥,都不是他所期待的接吻。

    程浩收回手,按在自己的嘴唇上,只摸到了一层血痂。

    正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余川的唇上下翕合微微动了动。

    “余川?”程浩忙侧身坐起来。

    睡美人的睫毛抖了抖,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嘴上的伤,立刻害羞地把眼睛又闭上了。

    “你的脚怎么样?”程浩掀开他的裤脚,两对白玉一样的脚腕上没有一丝伤痕,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问道,“还疼不疼?”

    余川摇了摇头。

    “还有哪里不舒服么?”见他迟迟不肯睁眼,程浩紧皱着眉头。

    “没事了,”余川慌乱地起身,对上他的视线,忙扭开,“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一天了。”

    “你的嘴……是我咬的么?”余川垂着眼睛,往他脸上偷看了一眼。

    “没关系,不疼。”程浩笑了笑,“你快试试能不能走路!”

    余川眼中一亮,下床试探着将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几步,惊喜地回头道:“好了!”

    “太好了!”程浩心里松了口气。

    “他们呢?”余川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此时感觉灵体是说不出的通透。

    “在外面收拾残局呢。”程浩答道。

    “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燕宁来了,我们打了一架。”程浩道。

    “燕宁?他在哪里!”余川神情一变。

    “嗯……让他给跑了。”

    “我去看看!”

    程浩拦住他,“你的脚才刚恢复,不要紧吗?”

    “没事了!”余川推开门便往外走去。

    “余川啊,你终于醒了,可怕程浩吓得不轻!”张天师迎面走来,打量了他一眼,眼尖地说道,“唉?你以前不一直是飘着的吗?我还以为你不会走路。”

    余川道:“刚刚恢复,常聿呢?”

    “常聿师父在大殿那边呢,正好,他让我来喊程浩,咱们一起过去吧!”

    三人来到大殿,正好看到常聿将一盏血莲花放在神像面前。

    “常聿,燕宁昨晚来了?”

    “你醒了?”常聿看到余川好端端地站在面前,双脚行走自如,问道,“体内的灵力有没有凝塞?”

    “没有,燕宁……”

    “我会把他带到你面前的,”常聿郑重地说,“这几天你要多养养灵力。”

    余川咬了咬唇,点点头。

    “这是那个无名的?”程浩看到熟悉的花灯问道。

    常聿摇头,“跟这件事无关,死人的身体是不能供养神佛的。”

    如果不是无名老者的,那么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昨天的那个当红小生了,也不知道他为了走红,献出了身体里的什么。

    “对了,张天师说,是你叫我过来的?”程浩抬头。

    常聿嗯了一声,接着道:“跟我来。”说罢,走出了大殿。

    张天师则带着余川去看了殿前的“战场”,绘声绘色地跟他讲述了昨晚的经过,重点在于描述程浩的英勇无畏。配合上满地的残砖和遗留的血迹,余川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跟在常聿身后,程浩心里惴惴不安。昨晚他忽然想起千光诀,有一部分原因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让他发挥了出来,如果有一个失误,或者张天师的那柄小刀不是那么强,死的可能就不是无名老者了。

    到了西南角的藏经阁,常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险箱,只见他熟练地拨了拨□□,保险箱的门就弹开了。

    从里面取出一枚约莫五寸长的钢钉,常聿递给他,“这是魂钉,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用它制敌,切记不要冲动。”

    程浩接过来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这枚钢钉通体莹白,颇有分量,“这个怎么用啊?”